沈清澜微微摇头,目光依旧望着远方流动的车河:“彼此彼此。”
沉默了片刻,她忽然轻声开口,声音几乎要融进风里:“顾宏伯……最近是不是太安静了?”
自从那次隧道袭击未遂后,顾宏伯除了在舆论上还有一些零星的、不成气候的反扑外,在商业和物理层面,似乎真的偃旗息鼓,全面转入了防守姿态。这符合他收缩防线、凝聚力量的判断,但……似乎又太过顺利了一些。
以顾宏伯那睚眦必报、老谋深算的性格,在遭受如此重创后,真的会甘心如此被动挨打,毫无后手吗?
顾延州揽着她腰的手臂微微收紧了些,他深邃的目光也投向沉沉的夜色,眸底深处闪过一丝与她相似的疑虑。
“他在等。”顾延州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,“等我们放松警惕,或者……等一个他认为绝对能一击致命的机会。”
李明达的倒戈,资金通道的暴露,内部的人心涣散……这些打击固然沉重,但对于经营数十年的顾宏伯来说,是否真的已经伤及根本,让他再无还手之力?
胜利的果实似乎唾手可得,但这果实是否过于甜美,以至于让人忽略了其中可能包裹的毒刺?
“我总觉得,”沈清澜微微蹙眉,那种属于前情报人员“J”的直觉在隐隐作响,“他像是在酝酿着什么。一种……比直接动手更危险的东西。”
不是商业打击,不是物理袭击,而是一种更无形、更诛心,或许能从根本上瓦解他们联盟的东西。
顾延州低头看向她,露台朦胧的光线在她精致的侧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,也映照出她眼底那抹不易察觉的忧虑。他俯下身,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,温热的呼吸交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