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和恐慌。姐姐的悲剧仿佛又要重演,而她似乎再一次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重要的人陷入险境而无能为力。这种认知像毒蛇一样啃噬着她的心脏。
就在这时,一只冰凉却异常坚定的大手,覆盖上了她紧紧抠住床沿、指节发白的手。
沈清澜猛地抬头,对上了顾延州的视线。
他依旧在喘息,脸色难看至极,剧痛让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,但那双眼睛里的冰冷杀意已经沉淀下去,转化为一种更深沉、更可怕的冷静与决绝。那是一种属于猎食者的、锁定目标后不死不休的光芒。
“怕吗?”他看着她的眼睛,声音沙哑地问。
沈清澜愣了一下,随即,一股混杂着愤怒、不甘和被他眼中决绝所点燃的勇气,从心底升腾而起。她用力地摇了摇头,反手紧紧回握住他冰凉的手,仿佛要从他那里汲取力量,也仿佛要传递自己的决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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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不怕。”她的声音依旧带着一丝颤抖,却异常清晰坚定,“但我不能再失去重要的人了……不能再像姐姐那样……”
提到姐姐,她的眼圈再次泛红,但泪水被她强行逼了回去。此刻,不是流泪的时候。
顾延州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,那双深邃的眼眸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。
“不会。”他斩钉截铁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一种近乎誓言的沉重力量,“这一次,不会。”
他停顿了一下,积攒着力气,目光扫过周铭,最终重新落回沈清澜脸上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地部署,既是对周铭的命令,也是对沈清澜的交代:
“周铭,按照他们的要求,准备放人。”
“先生?!”周铭罕见地流露出惊愕。
“假的。”顾延州眸中寒光一闪,“做个样子,引蛇出洞,放松他们的警惕。同时,真正的追踪不能停,范围缩小,重点排查顾宏伯过去可能隐藏、但未被我们之前列为优先级的据点,尤其是……与医疗、化学相关的地点。陆知遥的价值,在于他的专业知识。”
周铭瞬间了然:“明白!我立刻去安排!”
顾延州的目光再次回到沈清澜身上,他的气息依旧虚弱,但眼神却锐利如即将出鞘的剑。
“清澜,”他叫着她的名字,声音低沉而郑重,“动用你‘J’的所有资源和渠道,不计代价,挖掘一切与顾宏伯过去可能合作的、具备医疗或化学背景的境外势力信息,特别是……有能力进行违禁品研制或囚禁研究的。陆知遥被绑,绝不仅仅是为了要挟。”
沈清澜心脏狂跳。他不仅完全接纳了她的真实身份,更是在此刻,将她视为最关键的、可以倚仗的力量。这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托付,像一道强光,穿透了她心中的恐慌与阴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