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晚的床畔汇报,沈清澜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概述公司日常,而是直接将她的发现和分析,清晰而冷静地陈述给了顾延州。
“……情况就是这样。赵德明与外部勾结,试图利用张薇和我们新战略的方向,重新引燃‘潘多拉’的火苗。”沈清澜看着顾延州,目光沉静,“我认为,直接清除风险,不如……将计就计。”
顾延州靠在床头,安静地听着,昏暗的灯光在他棱角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。当听到“将计就计”四个字时,他深邃的眼眸中骤然掠过一丝锐利的光芒,如同暗夜中划过的闪电。
他没有立刻表态,而是沉思了片刻,手指无意识地在被子边缘轻轻敲击着。房间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,只剩下两人清浅的呼吸声。
“你的判断没错。”良久,顾延州才缓缓开口,声音低沉而带着一丝冰冷的赞许,“顾宏伯惯用此道,借力打力,隐藏在幕后。”
他抬起眼,看向沈清澜,目光中充满了棋逢对手般的兴奋与默契:“说说你的‘计’。”
沈清澜身体微微前倾,压低声音,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:“他们不是想通过赵德明传递‘饵料’,引导张薇去触碰‘潘多拉’吗?那我们就‘帮’他们一把。”
“第一,对张薇那边,我会以总裁办公室的名义,给她一份经过我们精心‘修饰’过的、关于某种‘具有巨大潜力但存在未知风险’的新型神经活性物质的‘绝密研究简报’。这份简报,会包含部分真实的、无关痛痒的基础数据,但核心部分,将是我们伪造的、指向错误研究方向和安全评估结论的‘烟雾弹’。同时,我会暗示她,这份资料来历敏感,要求她秘密研究,定期单独向我汇报进展。”
顾延州眼中精光一闪,立刻明白了她的意图:“让张薇在明处,按照我们设定的‘剧本’去研究,既满足了她对前沿领域的探索欲,保护了她的安全,又能让赵德明和他背后的人,以为他们的‘饵料’成功被吞下,并且产生了他们预期的‘效果’。”
“没错。”沈清澜点头,“第二,关于赵德明。我们不仅要让他顺利传递出我们想让他传递的‘假情报’,还要让他传递出更有‘价值’的情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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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:“比如,我可以‘不经意’地让赵德明‘意外’获知,我因为过于关注新战略和‘圣所’的调查,近期可能会有一个短暂的、秘密的海外行程,去实地考察某个与‘圣所’可能存在竞争关系的生物实验室……时间,地点,都可以‘泄露’给他。”
顾延州的呼吸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。他看向沈清澜的目光,变得极其复杂,有担忧,有欣赏,更有一种近乎灼热的认同。她这是要以自身为饵,钓出背后的大鱼!这份胆识和谋略,远超他的预期。
“太冒险了。”他沉声道,语气中带着不赞同。
“这是最快,也是最有效的方法。”沈清澜目光坚定,“只有让他们觉得有机可乘,觉得我离开了坚固的堡垒,他们才会放松警惕,才会露出更多的破绽。我们在‘圣所’的行动需要时机,需要他们先动起来。而且……”
她看向顾延州,眼神清澈而信任:“我知道,你绝不会让我真的涉险。周铭和你布下的网,会在我‘出行’的沿途,织得比铁桶还严密,对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