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月明霄,胸膛微微起伏,显然情绪激动。
月明霄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。
他缓缓站起身,走到那株龙血菩提藤前,指尖轻轻拂过那苍翠欲滴的叶片,语气平淡无波:
苍兄,你的诚意,我月家看到了。”
“这些聘礼,也确实珍贵。
他顿了顿,转过身,目光平静地看向苍擎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人心:
但有些事,并非诚意与聘礼所能决定。无莹的未来,关系到月家的未来。”
“她的道侣,必须是能与她并肩,甚至引领她走向更高境界的人。
他依旧没有明说苍溪不够格,但话语里的意思,已经再清楚不过。
苍擎的身体微微晃了一下,脸色变得有些苍白。他明白了,彻底明白了。
月家根本就看不上他们苍木家,看不上他的儿子!
所谓的客气,不过是维持表面功夫。
所谓的收下聘礼却不表态,不过是既不想得罪人,又不想应下这门亲事,吊着他们罢了!
一股难以言喻的羞愤和无力感席卷了他。
为了家族,为了儿子,他甘愿放下身段,携重礼而来,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。
他仿佛能听到亡妻在地下叹息,看到儿子失望的眼神。
眼看场面彻底僵住,脸皮即将撕破,一直端坐的云婉仪忽然轻轻一笑,打破了沉寂。
只是那笑容里,不再有之前的客气,反而带上了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