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悲不服:“难道就因他潜力惊人,我等便要坐视不理,任由其坐大?”
“他如今已一统南域,下一步,谁敢保证他不会觊觎西域、东域?”
“坐大?” 玄难接过话头,语气平和。
“玄悲师弟,你太高看一统南域了,也太小看管理一方疆域的难度。”
“那苏离,据情报所言,飞升上界不过短短时日,年纪轻轻,修为虽诡异,但于权谋、于治理,恐怕一窍不通。”
“南域势力盘根错节,岂是他一个只知杀戮的黄毛小儿能轻易理顺的?”
“此刻的他,怕是正焦头烂额,忙于镇压内部,消化战果,根本无暇他顾。”
“我等此时若主动去招惹,触及霉头,才是真正的愚蠢。”
玄慈掌门静静听着几位师弟的争论,直到此刻,才缓缓开口:“玄难师弟所言,深得我心。”
他目光扫过全场,众长老皆安静下来。
“苏离此子,非同小可。其战力悖逆常理,背后可能牵扯极深。”
“至高魔王血脉……古籍有云,非大机缘、大因果者不可承载。”
“我金刚寺立寺之本,在于传承,在于稳定。贸然卷入此等漩涡,非智者所为。”
玄悲急了。
“掌门师兄!难道就因他可能牵扯因果,我们便对苍木家的求援置之不理?对那魔头的恶行视而不见?”
“这岂是正道所为?传扬出去,我金刚寺颜面何存?”
玄慈看向他,眼神依旧平静:“颜面?玄悲,你着相了。与宗门存续相比,一时颜面算得了什么?”
“苍木家之仇,是他们与苏离的私怨。我金刚寺并非苍木家的打手。”
“至于正道……”
他顿了顿,声音带着一丝深意:
“何为正道?存续宗门,庇护弟子,静观时变,待机而动,亦是正道。”
“那苏离若真如你所言,是个只懂武力、不通治理的莽夫,南域迟早再生乱局,届时自有取死之道,何需我等脏了手?”
“若他真有经天纬地之才,能迅速稳定南域……那与他为敌,更需慎之又慎。”
玄苦附和道:“掌门师兄明鉴。静观其变,方为上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