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做不到。

月无莹的手在剧烈发抖，那只被父亲死死攥住的手，此刻却要亲手终结他的性命。

她看着父亲那张决绝又悲怆的脸，心中悲凉。

苏离看着这出闹剧，耐心已经耗尽。

“如此优柔寡断。”

“你说要当我的刀，却连为自己开刃的勇气都没有。”

“你当个屁的刀。”

这番话语，成了压垮月无莹心防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
她猛地闭上双眼，泪水滚落的瞬间，手中凭空出现一柄灵气凝聚的短剑。

噗！

利剑穿胸而过！

熟悉的气息涌入体内搅碎筋脉，让月明霄的身体猛地一僵。

他难以置信地看着没入自己胸膛的剑柄，而后缓缓倒下。

月无莹浑身脱力，瘫软在地，面如死灰。

苏离的视线扫过倒在地上的月明霄，并未多言。

嘴角扯起一抹恶劣的弧度。

“你为了强大，连自己的亲生父亲都能下手，心性可见极其势利，将来若是我出了什么问题，你岂不是第一个反水的？”

“你这种人还想当刀，我要来何用？”

这前后矛盾的逻辑让精神濒临崩溃的月无莹彻底懵了。

她猛地抬起头，眼神里充满了愤怒。

什么意思？

杀了是错，不杀也是错？

她这才反应过来，苏离从头到尾分明就是在耍他们！

“你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！”月无莹破防了，声音尖锐起来。

苏离冷笑一声。

“你是真当老子傻，看不出来吗？”

“用月家的龟息锁魂法吊着你爹最后一口气，演给谁看呢？”

“纯纯的小丑。”

虽然月无莹手段精妙，下手隐秘，但身具因果之眼的苏离当然看出来，那一剑看似致命，剑气却被月无莹用一种秘法巧妙地避开了心脉，同时用一股微弱的生机之力锁住了月明霄最后一口气。

假死。

演得不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