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一个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的小女孩。

她身着一袭素净得不染尘埃的白色长裙，赤着一双莹白如玉的小脚，虚空仿佛在她脚下凝为实质的琉璃。

小女孩的脸蛋粉雕玉琢，精致得不似凡间生灵，但那张小脸却苍白得近乎透明，仿佛是即将燃尽的星辰，透着一股衰败的凄美。

此刻，她正微微鼓着腮帮子，用一种愤怒的眼神冷冷瞪着眼前的肥胖男人。

“哼！”

“何方来的秽物，也敢在本源之地放肆？”

小女孩的声音清脆稚嫩，带着一股法则本源的压迫感。

这股压迫感针对性拉满，直接尽数施加在季衡身上！

季衡脸上的狞笑瞬间凝固了。

他死死地盯着这个凭空出现的小女孩，肥胖的身躯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
这是……天道！

这个末法世界的天道意志！她竟真的敢现身，真的敢出手！

他本以为，这方天道早已衰弱到如风中残烛，面对他这等过江强龙，只会龟缩在世界核心深处瑟瑟发抖，不敢有任何动作。

可现在，她不仅出手了，还用一种审视蝼蚁般的眼神看着自己！

“你找死！”季衡心中的虚荣与狂傲被彻底引爆，耐心告罄，脸上浮现出狰狞的杀意。

一个即将消散的位面意志，一个连完整形态都无法维持的残缺“神明”，也敢在他面前彰显神威？

“小东西，本座给你一个机会。”

季衡的声音阴冷。

“现在退去，本座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，否则，我不介意在取走本源之火前，先将你这烦人的意志碾成尘埃！”

小女孩闻言非但没有半分畏惧，反而缓缓抬起一只小手遥遥指向季衡，那双本该纯真的眼眸里，流淌着星辰生灭的冷漠。

“你算什么东西，也配与本天道谈条件？”她乃此界之主，纵然身躯将朽，意志将亡，但那份源自创世的尊严，不容任何生灵亵渎。

“本天道谕令：现在，立刻，马上，滚出我的世界！不然，我便将你从因果中抹去，让你神魂俱灭，永世不得超生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