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明前的寒意最是刺骨。石室内，顶隙透入的微光由深蓝转为灰白，驱散了部分黑暗，映照出四张疲惫而紧张的面孔。赵石头和赵铁柱叔侄被冻醒，蜷缩着搓手呵气，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茫然和恐惧。柳晴（小莲）则早已醒来，抱着膝盖坐在角落，目光低垂，偶尔飞快地瞥一眼靠坐在对面、闭目养神的龙昊，眼神复杂难明。

龙昊缓缓睁开眼，眼中没有丝毫睡意，只有一片清明和冷冽。他活动了一下脖颈和肩膀，左肩的伤口传来一阵钝痛，但已不影响行动。他必须尽快做出决断。

“天亮了，此地不宜久留。”龙昊的声音打破了沉寂，平静却不容置疑。

赵石头叔侄闻言，脸上立刻露出惶恐。“好汉，那……那些土匪会不会还在外面找咱们？”

“肯定会。”龙昊站起身，走到被石块遮掩的入口处，侧耳倾听片刻，“但他们搜索的重点应该是村子内部和周边开阔地。我们得趁他们还没扩大范围，立刻离开这片山区。”

“离开？去哪？”赵铁柱声音发颤，“俺们……俺们要回白石堡！”

龙昊看向他们，沉吟道：“回白石堡的路，必然经过匪徒活动的区域，风险太大。而且，你们确定匪徒不知道你们的来历？他们若去白石堡勒索，你们回去岂不是自投罗网？”

叔侄二人脸色顿时煞白，显然没想到这一层。

“那……那可咋办啊？”赵石头急得直搓手。

龙昊从怀中取出那张从疤脸匪徒身上搜来的简陋地图，铺在地上，指着东北方向的一个标记：“这里，有个叫‘黑水渡’的小码头，在沧澜江支流上。平时有渔船和货船往来，相对安全。你们可以绕道去那里，搭船顺流而下，到下游的‘三河镇’再想办法回家。这条路虽然绕远，但能避开匪徒的势力范围。”

叔侄二人凑过来，看着那抽象的地图，一脸茫然，但还是连连点头：“好好，听好汉的！去黑水渡！”

龙昊又看向柳晴：“你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