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山风呼啸。龙昊、韩烈等一行人,抬着昏迷不醒的柳晴,搀扶着伤腿未愈的木先生,在崎岖险峻的山道上艰难跋涉。身后,断魂峡的咆哮水声渐渐远去,但无形的压力却如同这浓重的夜色,沉甸甸地压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道路极其难行。所谓的“兽道”,不过是野兽踩出的、时断时续的痕迹,遍布荆棘碎石,一侧往往是深不见底的悬崖。龙昊与阿虎、阿豹三人轮流抬着担架,每一步都需万分小心,生怕颠簸加重柳晴的伤势。木先生脸色苍白,咬着牙,拄着一根粗树枝,在韩烈的搀扶下勉强跟上。韩烈经验丰富,在前引路,如同最敏锐的猎犬,避开潜在的陷阱和陡坡。
柳晴的状况令人揪心。她呼吸微弱,脸色灰败,即使在颠簸中也毫无反应,仿佛生命正在一点点流逝。龙昊不时探她的脉搏,只觉得那跳动越来越微弱,如同风中残烛。木先生准备的普通草药,只能勉强吊住一口气,根本无法扭转乾坤。必须尽快到达“鹰嘴岩”,找到更有效的药物!
“韩兄,还有多远?”龙昊抹去额角的汗水,声音因疲惫和焦虑而沙哑。
韩烈停下脚步,借着微弱的月光眺望北方连绵的山影,沉声道:“已过了一半路程。前面是‘鬼见愁’的支脉,有一段‘猿猱道’极其险峻,大家务必小心。过了那里,再翻过一道山梁,就能看到鹰嘴岩了。”
“猿猱道?”龙昊眉头微蹙。
“嗯,一段近乎垂直的崖壁,只有一些天然的石窝和嵌在岩缝里的老藤可供攀爬,猿猴难过,故而得名。”韩烈语气凝重,“担架无法通过,必须将柳姑娘背过去。”
龙昊看向担架上气息奄奄的柳晴,心中一沉。背着她攀爬如此险地,风险极大,但别无选择。
“我来背她。”龙昊毫不犹豫地说道。他的伤势虽未痊愈,但内力最为深厚,身手也最敏捷。
木先生担忧道:“龙兄弟,你的伤……”
“无妨,撑得住。”龙昊打断他,眼神坚定。他小心地将柳晴从担架上抱起,用准备好的宽布带将她牢牢缚在自己背上。柳晴轻得如同羽毛,冰冷的体温透过衣衫传来,让龙昊的心一阵刺痛。他深吸一口气,将丹劲运转至四肢百骸,调整好呼吸。
一个时辰后,众人抵达了“猿猱道”脚下。抬头望去,果然是一面光滑如镜、高耸入云的绝壁,只有一些隐约的凹凸和几根垂下的、不知生长了多少年的粗大古藤。夜风凛冽,吹得藤蔓摇晃,发出呜呜的声响,更添几分凶险。
“我先上,探明路径,你们随后。”韩烈说着,将猎叉背好,吐气开声,手足并用,如同灵猿般攀着岩石和藤蔓,敏捷地向上升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黑暗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