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这第一站,便是这保安州。

谢怀锦端着茶水,试探性说道:“孙大人,北地军镇艰苦,没什么好茶招待,还请多多担待。”

孙禹放下茶盏,做了个摆手的姿势:“喝茶看的是心情,如果心情好,就算是大碗粗茶,

都能品出甘味来,若是心神不宁,就算御用的龙井贡茶,都是苦涩不堪啊。”

谢怀锦一脸陪笑:“孙大人所言甚是,下官受教了。”

孙禹:“这次我朝遭此惨败,九边各镇精锐尽失,各卫所兵源职位空缺,

皇上得到这消息,是龙颜大怒,誓要将事情彻查清楚。”

话说一半,又看向一脸谦卑的谢怀锦。

“谢大人,你说咱当臣子的,该如何让皇上他老人家高兴才是?”

谢怀锦回道:“请孙大人放心,此事下官一定彻查清楚。”

“你打算怎么彻查?”孙禹咄咄逼人,“五万大军,就这么几天功夫全没了,

此战过后辽东老奴必然声名鹊起,塞外的鞑靼人本就和女真各部联系,他们要是勾结一起,

你说皇上他还能睡的安稳么?嗯?”

谢怀锦:“孙大人,事情已经发生,再说这些也无用,当务之急,应该设法稳住卫所家眷才是。”

孙禹叹口气:“是啊,稳住他们才是当务之急的事,那么该怎么稳住呢?”

谢怀锦端起茶盏,轻滑茶盖浅饮一口。

孙禹心下冷笑,知道谢怀锦这狗东西是打算装聋作哑了。

毕竟一张口,那就必然绕不开一个“钱”字。

国库没银子,九边卫所财政一样没钱。

所以这事最好能当不知道。

“站住,你不能进去,这是兵备府重地!”

“快拦住他!”

就在这时,门外响起一阵喧哗。

谢怀锦眉头一挑,立马冲门外喝道:“何人敢在府门外喧哗?”

话音刚落,沈川的身影就冲入了大厅。

一见到厅内首位上坐着的二人,沈川立马单膝下跪,抱拳请礼:“保安卫所敢战营军士,沈川,拜见大人!”

“放肆!”

谢怀锦一声冷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