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听来人说么?我们现在都是通敌细作了,沈川进城肯定会来抓捕我们,难道我们就这样坐以待毙么?”
“你是打算?”
“已经到了这种地步,要是人都散了,该是我们倒霉了,不如索性豁命一搏,赌上一把。”
“赌什么?”
“就赌沈川不敢对百姓出手!”
张邦昌瞳孔一缩,看着周观研逐渐扭曲的脸庞,心中大为震撼。
这就是所谓熟读孔孟理学的儒生士子么?怎么心思如此的歹毒!
只见周观研深吸一口气,整理了下自己衣冠,大步走向喧哗的人群。
“周先生!”
看到周观研到来,苏墨仿佛找到了主心骨,忙凑到他身边。
“周先生,刚才来人所言是真的么?”
“当然是假的!”
周观研傲然回道。
“在下人品,东路百姓难道还不知道么?我的确为鞑靼人说过话,但那是因为鞑靼人跟我们一样,
也都是人,他们生活在苦寒之地,我们用礼仪去感化他们难道不应该么?”
这话一出,有些士子却有些不能接受了:“可鞑靼人他们劫掠我们九边多次了啊。”
周观研立马回道:“那是因为他们活不下去了,而且鞑靼人不受王化教导,
做出些出格的事在所难免,我们应该用宽阔的胸襟去接纳他们,这才是我们士子该肩负的责任。”
苏墨等人闻言,深觉有道理,不自觉点点头。
下一刻,周观研再度说道:“所以,这一切都是沈川的污蔑,我等一心为圣学奔走,岂会干奸细这种勾当?
分明是沈川自知今日上任,定有巨大阻力,这才编出这样可笑的话术来蒙蔽大家,只要大家散去,
那我们这些天的努力成果将彻底荒废,整个东路将被沈川完全掌控,到时才是大家的苦难,
各位学子,各位邻里,你们千万不要着了沈川的道,他所说一切皆是子虚乌有,
只要我东路百姓团结一致,定能让沈川的阴谋落空!”
话音一落,整条街道的百姓齐齐沸腾。
一时间人声鼎沸,再度开始喧哗起来。
“周先生说的对!我们誓死跟沈川周旋到底!”
“有种就让沈川动手,他靖边军的威风,只能用在我们手无寸铁的百姓身上!”
“让沈川去吃屎,誓死守护东路安宁!”
群情激愤间,周观研总算松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