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完,继续气定神闲地摩挲起玉扳指。

约莫又过了两刻钟,施凤来这才姗姗来迟。

一进包间,他就面带歉意道:“厂公,真是抱歉啊,家中有事耽搁,让您久等了。”

说着,他自顾自坐到魏万贤身侧继续解释道:“是这样的厂公,今日出门前,

家中小妾忽然腹中剧痛,我带她看了郎中这才耽搁了,并非有意还请厂公海涵。”

这话一出,坐在魏万贤右侧的高玄礼脸色一沉。

感情在你施凤来心中,培植你到如今位极人臣的厂公,还不如一房小妾重要?

就算是真的,这话能当着魏万贤面说出来?

到底是你施凤来故意的,还是无意的,总之在他这句话脱口之际,这场饭局怕是没那么好散场了。

魏万贤睁开眼眸,露出一丝讥讽之色道:“施首辅对这房小妾真是宝贝的紧啊。”

施凤来没有听出话外悬音,更没注意到那声对自己“施首辅”的称呼有多么刺耳。

而是笑着回道:“是啊,厂公您不知道,这房小妾我是宝贝的紧啊,每次忙完公务他都能给我巨大的放松,这个也跟您说不清楚。”

高玄礼额头逐渐溢出细汗。

施凤来这是想干什么?骂魏万贤不是男人对么?

此刻,看着笑的逐渐灿烂的魏万贤,他知道接下来这顿饭怕是绝对吃不舒服了。

“呵呵呵,理解理解,人之常情嘛,施首辅如今仕途平坦,位极人臣,可谓事业有成,

俗话说英雄难过温柔乡,女儿容易让人痴迷,也容易让人忘我嘛。”

魏万贤这番话既化解了尴尬,又给施凤来提了醒,让他不要太飘。

这下,施凤来算是听明白了,立马揭过去这一段,迅速转移了话题。

“不知厂公今日请我吃饭,是有何事要吩咐么?”

“没有事就不能一起聚一聚吃饭了?”

魏万贤说着,抓起桌上青瓷酒壶。

“此乃当今陛下赐予的御酒,我一直珍藏着舍不得喝,今日不知怎么的,突然十分想小酌几杯,这就想到凤来你了。”

话毕扒开酒塞,然后主动往施凤来酒杯里倒了一杯。

施凤来忙接过酒杯道:“厂公,既是陛下御赐佳酿,当该自己细细品尝才是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