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朝后,王怀安故意慢走几步,拦住了杨文弱:“杨大人,沈川年纪如此之轻便立下不世之功,今后陛下怕是要委以重任啊。”

杨文弱捋了捋胡须,语气似叹非叹:“沈川年纪轻轻,能为国尽忠,立下如此战功,当真是国之栋梁。”

“正是这话。”

王怀安左右看了眼,确认无人,然后压低声音。

“沈川立此战功,最受益的是何人,想来杨大人心里也明白。”

杨文弱眼神一动,没再说话,只是朝王怀安拱了拱手,转身离去。

王怀安望着他的背影,不由冷哼一声:“道不同不相为谋。”

而此刻的东厂衙署内,魏万贤正来回烦躁地踱步。

河套大捷的消息,他自然也已知道。

按理说他应该是高兴的,但是……

魏万贤是真的没想到,沈川居然真的可以收复河套。

更关键是,他收到沈川命人送来的密信,言他想派兵驻扎河套,迁徙关内流民前去河套屯田。

他想干什么?

难道要学盛唐时期藩镇割据不成?

此时此刻,魏万贤对这位尚未谋面的“心腹”有一种逐渐失去掌控的错觉。

试问一个如此能打的将军,是自己能轻易掌控的?

“厂公,您怎么了?”高玄礼小心翼翼地问道,“沈大人打了胜仗,您该高兴才是。”

“高兴?”魏万贤猛地将密信摔在桌上,“你懂什么!沈川如今手握重兵,立下我朝近百年来第一功,

陛下对他信任有加,满朝文武谁不忌惮?先前他靠着我上位,可现在,他羽翼已丰,我还能拿捏得住他吗?”

高玄礼愣了愣,又道:“可沈大人毕竟是您提拔的,就算他得了势,也不会忘了您的恩情吧?”

“恩情?”魏万贤嗤笑一声,“在这朝堂上,只有利益,哪来的恩情?

你没看见王怀安、杨文弱这些废物看沈川的眼神?他们恨不得立刻把沈川拉下马,

若是沈川倒了,我这东厂厂公的位置,还能坐得稳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