漠南一战,阵斩努酋,名动天下,便是咱家在这深宫之中,也是如雷贯耳。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感慨,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叹。
他是亲眼看着沈川如何从一个需要他投资的潜力边将,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连他都需仰视的位置。
这种崛起的速度和高度,远超他最初的预料。
沈川神色平静,并无骄矜之色:“厂公过誉,沈川能有今日,离不开当年厂公的知遇之恩与鼎力相助,
若非厂公在朝中周旋,在资源上倾斜,沈川纵有三头六臂,
也难以在边镇立足,更遑论后续种种,此恩此情,沈川一直铭记于心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魏万贤听着沈川诚挚的话语,眼中闪过一丝欣慰,但更多的是一种复杂的唏嘘。
他摆了摆手:“过去之事,不必再提,咱家当年也不过是觉得你,顺手赠了匹波斯马罢了,
你能有今日,是你自己的本事,是你一刀一枪,用建奴的人头垒出来的功勋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变得有些飘忽和意味深长:“只是咱家也没想到,你能走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高,
如今这天下局势,呵呵,倒是越来越有意思了。”
他并未明说,但沈川能听懂他话中的深意。
魏万贤散尽家财以充军饷之后,虽保住了东厂督主之位,但其在朝中的影响力已大不如前。
昔日权势熏天的阉党,在女帝有意无意的打压和清流文官的持续攻讦下,已然失势,风光不再。
反倒是他们这些手握重兵、扎根地方的边镇将帅,借着战功和时势,权力与日俱增。
尤其是他沈川,以河套、东路、保安州为根基,推行一套迥异于大明卫所旧制的、更加高效集权、更注重火器与堡垒的军国体系,其势已成,隐隐有脱离传统朝堂掌控的趋势。
这在魏万贤这等老于权术的人看来,无疑是新旧力量交替的显着信号。
“厂公洞察世事,沈川佩服。”
沈川没有接具体的话茬,只是谦逊了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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