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渡鸦巢”旅店那条僻静的小巷,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更加破败沉寂。
帕朵菲利丝如同壁虎般贴着墙根移动,琥珀色的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,确认没有那个银发女人的踪迹后,才如同幽灵般溜到旅店的后墙根。
她观察了一下二楼的窗户。
很好,有一扇看起来老旧的木窗似乎关得不太严实。
她深吸一口气,活动了一下手指,如同灵巧的猫般,几下就攀上了墙边的排水管,动作轻巧无声。
她小心翼翼地撬开那扇木窗,像一片羽毛般轻盈地翻了进去。
里面是一个堆满杂物的储藏间。她屏住呼吸,侧耳倾听。
楼下前厅隐约传来老妇人翻动书页的沙沙声,很安静。
帕朵菲利丝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,几乎要撞碎肋骨。
那条通往二楼的楼梯口近在咫尺,胜利的曙光似乎已经触手可及。
她的指尖甚至能想象出触摸到那个隐秘墙缝夹层时冰凉的触感。
就在她屏住呼吸,脚尖即将踏上第一级台阶的瞬间——
“吱——呀——”
那声音,并非来自她即将踩踏的旧木板,而是来自她身后。
一个绝对不该发出声音的地方!
声音不大,但在死寂的走廊里,却如同惊雷炸响。
它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感觉,精准地刺入帕朵的神经末梢。
帕朵浑身的血液瞬间冻结,每一根汗毛都像受惊的猫一样根根倒竖。
她猛地扭过头,动作快得带起一阵微风,瞳孔因极致的惊骇而骤然收缩成细线。
楼梯口旁边,那扇仿佛只是墙板一部分的深色木门,此刻竟诡异地向内推开了一条幽深的缝隙。
光线从门缝里吝啬地漏出几缕,勾勒出一个斜倚在门框上的、优雅而致命的身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