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操纵的游戏角色拥有决定怎么做,什么时候做的权利。”
“但无一例外,无论哪种选择,最后的结果都会导向注定的结局。”
夏璃殇的语气并非软弱,而是透露她面对未知时深深的无力。
剿灭贝努时,她可以凭借精准的判断和强大的力量去粉碎目标。
但此刻面对的,是自身存在本质的蜕变,是引导一个逝去纪元摆脱命运的宏大命题,这远非一场战术行动能比拟。
“那份馈赠,至少让我知道此刻我在做些什么。”
夏璃殇的目光终于转向阿波尼亚,落在她收着支票的修女袍内袋位置,眼神带着一种寻求理解的坦诚。
“是希望为具体的当下增添一份保障。至少,这片土地上纯粹的祈愿与安宁,是清晰而美好的。”
“只有这样,我才不至于失去方向。”
她停顿了一下,声音更低,几乎融入了阳光的尘埃里。
“而我自己要走的路,有时感觉像是在浓雾中摸索,看不清脚下的路是否坚实,更不知道最终会走向何方。”
她将内心的困惑与重负,以一种克制却坦诚的方式,展露在阿波尼亚悲悯的目光之下。
“阿波尼亚,如果你看到了命运,你会选择去改变她吗?”
阿波尼亚静静地听着,灰蓝色的眼眸深邃如渊。
她没有立刻给出答案,只是那份永恒的悲悯仿佛化作了实质的暖流,无声地包裹着倾诉者。
小女孩似乎也感觉到气氛的凝重,停下了摆弄小鸟的动作,依偎在阿波尼亚身边,安静地看着夏璃殇。
“雾中的前行者并非只有您一人。”
阿波尼亚终于开口,声音如同从遥远时空传来的钟声,安抚了夏璃殇有些焦躁的心理。
“每个时代,都有肩负着沉重责任的旅人,在未知的浓雾中寻找方向。”
“至于命运,如果可以,我会改变的,每个人都不应该被所谓的命运裹挟前进。”
说到这里,阿波尼亚看到夏璃殇突然笑了一下。
“嗯,怎么了?夏璃殇小姐。”
似乎是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,夏璃殇摆了摆手。
“没什么,只是感觉自己应该早就想到阿波尼亚小姐会这样回答了。”
在夏璃殇的印象中,阿波尼亚始终在抗争命运的路上。
她背负着预知未来的能力,希望逆转他人的死亡,却为他人带来了更为痛苦的未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