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雾如同死亡的帷幕,将北美支部“堡垒”及其周边区域彻底笼罩。
通讯信号被彻底屏蔽,电磁波在这片领域内如同陷入泥潭,无法传递出任何求救或警示的信息。
这里,已然成为了一座与世隔绝的、正在上演血腥终末的孤岛。
死之律者悬浮在雾霭之上,着生死花朵的裙摆无风自动,如同冥河之水静静流淌。
她俯视着下方炼狱般的景象,那双与夏璃殇一般无二的紫色眼眸中,却只剩下冰封万物的冷漠。
她没有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,也没有展现毁天灭地的威能,只是如同熟人打招呼般,对着下方面露绝望的士兵们,用那熟悉而又令人毛骨悚然的柔和语调说道。
“约翰下士,你的枪在颤抖呢。别怕,很快就不累了。”
话音落处,那名被她点名的士兵周身瞬间被一缕细微的黑雾缠绕,他脸上的惊恐瞬间凝固。
他的身体如同风化的沙雕般,在同伴骇然的目光中无声无息地瓦解,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。
“玛丽亚医护兵,你救不了他们的……不如,让他们安息吧。”
正在奋力抢救伤员的女医护兵身体一僵,她手下那名重伤员的生命体征瞬间归于直线。
同时她自己的指尖也开始变得灰败、失去光泽,生命力如同被无形的吸管迅速抽离。
她就像一个精准而残忍的死亡点名官,用着夏璃殇可能拥有的语气,却宣判着一个个生命的终结。
每一次轻语,都伴随着“凋零”权柄的无声绽放,将熟悉的番号、熟悉的面孔,化为黑雾的一部分。
“为什么……”
一个压抑着巨大痛苦和愤怒的声音响起。
夏瑞·克里斯蒂站在一辆损毁的装甲车旁,手中的脉冲步枪对准了空中的死之律者。
她的脸上沾满了硝烟和不知是谁的血迹,灰褐色的眼眸中交织着震惊,以及一种被命运嘲弄的冰冷愤怒。
她认出了那双眼睛,认出了那具躯壳,更认出了……那源自她亲手刺出的伤口处,所弥漫出的力量。
“为什么是你,璃殇?!”
夏瑞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。
“为什么……会变成这样?!”
死之律者的目光终于落在了夏瑞身上,那冰冷的紫色眼眸中,第一次泛起了类似于“好奇”的涟漪。
她偏了偏头,发间那活物般的花饰轻轻摇曳。
“为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