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梅比乌斯博士……风险系数……”

“风险？当然有。”

梅比乌斯打断她，语气轻松得像在讨论下午茶。

“任何打破生命固有形态的实验，风险都是伴生品。不过……”

她侧过头，绿色的竖瞳看向夏璃殇，里面闪烁着洞察的光芒。

“你似乎比里面那位正主，还有外面指挥台上那位博士，都要紧张得多呢，小白鼠~”

“哦，我忘了，你看过‘未来’的剧本。是在担心悲剧重演吗？”

夏璃殇抿了抿唇，没有否认。

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观察窗另一侧，那个站在主控台前，正全神贯注操作的身影——梅。

梅的脸上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，只有绝对的专注。

她的声音通过内部通讯传出，指挥着辅助团队调整能量输注速率、稳定神经接驳、监控意识。

哪怕屏幕上某个参数突然飙红，她的指令也只是微调，没有丝毫慌乱。

“他相信她。”

夏璃殇忽然低声说了一句，像是自言自语，又像是在回答梅比乌斯。

“嗯？”

梅比乌斯挑了挑眉。

夏璃殇的目光从梅身上，移回观察窗内那个在手术台上死死握紧拳头的身影。

“凯文相信梅。”

夏璃殇的声音更清晰了一些，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
“超过相信那些复杂的计算公式，超过相信那些跳动的监测数据，超过相信梅比乌斯博士你提供的‘生命平衡锚定’技术……甚至，超过相信他自己能扛过去。”

她顿了顿，看着凯文即便在剧痛中，眼睛依然固执地望向梅所在的大致方向，那里面没有怀疑，没有恐惧，只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信任与交付。

“他把自己的生命，人类的未来，还有……获得力量后是否能依然拥抱所爱的‘可能性’，全都押在了梅的判断和操作上。”

“他相信的不是冷冰冰的成功率数字，他相信的是‘梅’这个人。”

梅比乌斯安静地听着，把玩数据晶片的动作停了下来。

她看着夏璃殇侧脸上那抹难以言喻的神情，又看了看里面那对隔着玻璃与仪器、却仿佛有无形纽带紧紧相连的男女，嘴角那玩味的笑意渐渐淡去，化为一种感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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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趣的观察，小白鼠。”

梅比乌斯的声音轻了几分。

“绝对的理性，与绝对的信任……在某些极端情境下，或许本就是一体两面。”

“梅的计算需要凯文的不计算来承载，而凯文的交付，也需要梅的绝对可控来回应。这大概就是他们之间……独特的关系吧。”

她重新看向屏幕，数据流依旧汹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