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事关系重大,仅凭一封信,一块布料,恐怕……难以服众。”裴琰的声音不高,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,“况且,此物出现得太过蹊跷,偏偏在宫宴之上,由德妃娘娘‘无意’中发现……杂家以为,还需彻查,这背后,是否有人……借机生事,构陷中宫?”
他话音一落,德妃的哭声戛然而止,脸色微变。
皇帝闻言,暴怒的情绪似乎也冷静了几分,蹙眉沉思起来。
苏棠的心猛地沉了下去!裴琰!他果然插手了!他是在帮皇后?还是……单纯不想让德妃和她这么轻易就得逞?
他这话,无疑是将德妃,甚至可能将她,都置于了嫌疑之地!
裴琰的目光,再次落回苏棠身上,这一次,带着毫不掩饰的、冰冷的探究。
“苏采女,”他忽然点名,声音平淡,却让苏棠浑身一僵,“你方才,似乎也离席了片刻?”
瞬间,所有的目光,如同利箭般,再次聚焦到了苏棠身上!
苏棠抬起头,脸上恰到好处地布满了惊恐与茫然,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质问吓傻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九千岁……妾身……妾身只是觉得殿内气闷,出去透了透气……就在廊下站了一会儿,云袖可以作证……妾身什么都不知道啊……”
她将胆小怯懦的妃嫔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裴琰盯着她,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仿佛能看穿她的灵魂。
殿内的气氛,再次变得诡异而紧张。
一场针对皇后的风暴,似乎才刚刚掀起,就因裴琰轻描淡写的几句话,陡然转向,变得朴朔迷离起来。
苏棠跪在冰冷的地面上,能清晰地感觉到裴琰那如有实质的目光,如同最锋利的刀刃,悬在她的头顶。
她知道,真正的考验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
裴琰这看似随意的一问,是在警告,还是在……帮她撇清?
她看不透。
只觉得那目光,比皇后的嫉恨,德妃的算计,更加让她……胆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