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深吸一口气，压下心中对赵曼的万千疑虑，紧跟着她爬上了那冰冷滑腻的金属梯子。井道很深，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我们两人粗重的呼吸声和金属摩擦声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
【当前剩余时间：33分05秒。】

脑海中系统的倒计时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，催促着我不断向上。

赵曼的动作异常矫健，那道狰狞的疤痕在偶尔从上方缝隙透下的一丝微光中，如同活物般扭动。她似乎对这里的环境非常熟悉，每一次落脚都精准而无声。

“上面是什么地方？”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，一边攀爬一边问道。

“上三层，综合调度中心的废弃东翼。”赵曼头也不回，声音从上方传来，带着一丝空旷的回音，“那里曾经是整个‘孕母交易所’的大脑之一，后来因为一次‘能源泄漏事故’被废弃了。但有些东西，可不会因为废弃就彻底消失。”

她的语气带着一丝我听不懂的深意。

爬了大约十几分钟，梯子终于到了尽头。赵曼轻巧地推开井口一块沉重的金属盖板，率先钻了出去。我紧随其后。

一股浓重的灰尘和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。

这里比下面的管道中转站要开阔许多，但光线更加昏暗。四周散落着各种奇形怪状的、早已停止运作的机器，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，蛛网遍布。墙壁上，一些闪烁着微弱红光的指示灯，像是垂死怪物的眼睛，在黑暗中幽幽地盯着我们。

“跟紧我，别乱碰任何东西。”赵曼低声警告，“虽然废弃了，但有些老旧的安保系统可能还在‘随机’运作。”

我点了点头，心中暗自警惕。这个女人，知道得太多了。

【系统提示：检测到前方区域存在微弱能量波动，疑似老旧安保设备。建议保持低姿态，沿左侧墙壁阴影处前进。】

系统的提示与赵曼的警告不谋而合。我越发觉得这个赵曼不简单。

我们一前一后，小心翼翼地穿梭在这些废弃的机器迷宫中。四周安静得可怕，只有我们两人的脚步声和偶尔从头顶滴落的水珠声。

“你好像对这里很熟？”我忍不住再次试探。

赵曼的脚步顿了一下，侧过头，似笑非笑地看了我一眼：“我告诉过你，我只是比别人更会‘钻空子’。以前在‘待售单元’无聊的时候，我喜欢研究那些被当成‘历史资料’强制我们学习的交易所结构图。大部分人都当那是催眠曲，我却觉得里面藏着不少‘秘密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