刺鼻的硝烟和尘土渐渐散去,我剧烈地咳嗽着,感觉肺部火辣辣地疼。肋骨的裂纹在每一次呼吸时都发出抗议,而“星尘一号”药剂带来的精神负荷也如同潮水般涌来,让我头痛欲裂,视线都有些模糊。
但我顾不上自己。
“赵曼!赵曼你怎么样?!”我挣扎着从碎石堆中爬向她。
她被我护在身下,但那枚在她胸前爆发出蓝色光芒的“潜行者”芯片,此刻已经彻底黯淡,碎裂成了几块,显然是能量耗尽,彻底报废了。
赵曼闷哼了一声,缓缓睁开眼睛,脸色比之前更加惨白,嘴唇也毫无血色。
“死不了……”她声音微弱,带着一丝自嘲,“就是……好像又被砸了一下……这破地方,真是到处都是‘惊喜’。”
我赶紧检查她的伤势。她那条本就骨折的腿,此刻被几块尖锐的岩石压着,约束服的裤腿已经被渗出的血液染红了一大片。而她的后背,似乎也在刚才的冲击中被硬物撞伤,呼吸有些急促。
“别动!”我急忙道,“我看看能不能把这些石头挪开。”
“那枚芯片……你是怎么知道它能形成护盾的?”我一边小心地清理着压在她腿上的碎石,一边忍不住问道。这太不可思议了,一枚用于控制“生物哨兵”的芯片,竟然还有这种保命功能?
赵曼虚弱地笑了笑:“《播种者手记》里……提到过一些关于早期‘生物控制技术’的片段……他们似乎尝试过利用特定频率的生物电……激发某些植入体内的‘惰性模块’……产生……类似能量场的东西……我只是……赌一把……”
她断断续续地说着,显然消耗巨大。
我心中了然。赵曼这个女人,不仅战斗经验丰富,心思也缜密得可怕,能在那种生死关头,联想到手记中的只言片语,并立刻付诸实践,这份胆识和决断力,绝非常人所及。
“先别说话了,保存体力。”我将最后一块压在她腿上的石头挪开,露出了下面血肉模糊的伤口。那层之前医疗仪生成的生物凝胶护具,也已经在刚才的冲击中碎裂大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