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陵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,看也没看,从里面取出一小锭约莫五两的雪花银,递给那妇人:“这锭银子,赔你的粥,剩下的,给孩子父亲抓药。够了吗?”
五两银子!对于这乡下农户来说,简直是一笔巨款!那妇人眼睛都直了,颤抖着接过银子,连连鞠躬:“够了!够了!多谢公子!多谢公子大恩大德!”态度与之前判若两人。
萧寒陵不再理会她,又蹲下身,将整个荷包都塞到了小女孩手里,柔声道:“这个也拿着,回去好好给你父亲治病。剩下的,买些米粮,不要再饿肚子了。”
荷包里剩下的银子,足够这贫苦人家宽裕地过上一年半载。小女孩懵懂地握着沉甸甸的荷包,看着萧寒陵温和如玉的脸庞,忘记了哭泣。
萧寒陵摸了摸她的头,微微一笑,转身走回茶棚。自始至终,他没有流露出丝毫施舍的高傲,只有一种自然而然的悲悯与担当。这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教养,是真正上位者对弱小者的体恤。
老刘赶紧给萧寒陵搬来凳子,用袖子擦了又擦。叶盛沉默地看着这一切,眼神复杂。
三人在茶棚简单用了些饭菜,老刘迫不及待地打了一壶杏花村自酿的米酒。酒液呈淡琥珀色,入口绵甜,后劲却带着一丝果木的清香,确实别有一番风味。
萧寒陵品着酒,望着村口那条蜿蜒流向远方的河水,心中却还在想着那个小女孩和她生病的父亲。民生多艰,他以往在京都,终究是隔了一层。此次南下,或许正该多看看这真实的世间。
离开杏花村,又行了两日,便抵达了江南颇为繁华的府城——临渊城。
城内车水马龙,商铺林立,叫卖声不绝于耳,一派盛世繁华景象。与杏花村的宁静贫困相比,宛如两个世界。
找了一家上等的客栈住下,老刘便按捺不住了。他神秘兮兮地凑到萧寒陵身边,挤眉弄眼:“殿下,您看这临渊城如此热闹,听说今晚城西湖畔的‘醉仙楼’,有新来的花魁献艺,号称‘琴舞双绝’,艳冠江南!您看……咱们是不是也去……见识见识?”他搓着手,一脸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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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寒陵岂能不知这老家伙的心思,无非是静极思动,又想去看热闹。他本不喜这等喧闹场合,但看着老刘那副可怜巴巴的样子,又想到这老仆跟着自己奔波劳碌,难得放松,便笑了笑:“也罢,既然来了,便去瞧瞧这江南的繁华也好。”
是夜,华灯初上。醉仙楼前早已是宾客盈门,香车宝马堵塞了街道。萧寒陵依旧是一身便服,带着叶盛和老刘,要了二楼一个临窗的雅间,既可看清楼下舞台,又相对清静。
楼内丝竹管弦之声靡靡,觥筹交错之间,弥漫着脂粉香气。老刘显得异常兴奋,眼睛不停往楼下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