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寒陵颔首:“辛苦了,叶盛。你也早些歇息。”
关上房门,屋内只剩下油灯摇曳的光芒和窗外呼啸的风声。萧寒陵脱下被雪打湿的外袍,挂在火炕边烘着,然后盘膝坐在炕上,并未立刻入睡,而是再次运转《无垢观》与《弈心诀》,一方面驱散寒意、恢复精力,另一方面,再次仔细感知周围环境。
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似乎减弱了一些,但并未完全消失,如同隐藏在风雪背后的眼睛,若即若离。他试图推演其来源,但卦象依旧模糊,只显示出“同行者”、“无近厄”等模糊信息。他皱了皱眉,最终将心法收敛。或许真是自己多虑了,长途跋涉,心神不宁也是常事。
约莫半个时辰后,驿站的伙计送来了热腾腾的汤饼和一小碟咸菜。萧寒陵简单用过,身体暖和了许多。他正准备熄灯休息,门外传来了叶盛极轻的叩门声。
“殿下,末将有事禀报。”叶盛的声音压得很低。
“进。”萧寒陵道。
叶盛推门闪身而入,反手轻轻掩上门,脸色凝重:“殿下,方才末将去灶房打热水时,注意到一个人。”他顿了顿,继续道,“此人比我们晚半个时辰入住,独自一人,骑一匹瘦马,戴着斗笠,看不清面容。他也要了一间上房,是甲字三号,就在我们斜对面。”
萧寒陵目光一凝:“有何可疑?”
“此人气息内敛,脚步极轻,看似普通行商,但……末将观其举止,绝非寻常旅人。而且,”叶盛眼神锐利,“他入住后,并未在前堂停留,直接回了房间。但末将隐约感觉,他似乎……在留意我们的动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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