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深吸一口气,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,传音叹道:“寒陵,你的福缘……真是……唉,舅父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。有此老在旁护持,舅父……也能放心不少。”他这话发自肺腑。有这等人物在侧,萧寒陵的安全系数无疑大增,许多他之前的担忧,此刻都减轻了许多。同时,他也更加确信,萧寒陵能在这短短时间内有如此成就,定然与此老的指点密不可分。
老刘似乎察觉到了凌不惑的目光,扭过头,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满口黄牙,含糊道:“凌阁主,老是瞅俺老头子干啥?俺脸上又没长花。”神态举止,与寻常市井老儿无异。
凌不惑连忙收敛心神,拱手客气道:“刘前辈说笑了,是在下失礼了。”态度已然带上了对前辈高人的敬重。
老刘摆摆手,浑不在意,又缩着脖子东张西望去了。
这个小插曲过后,凌不惑参观的心情更加复杂。他不仅看到了黑风军镇表面的繁荣,更透过老刘这尊“真神”,窥见了萧寒陵背后可能隐藏的、远超他想象的底蕴与机缘。
一行人来到正在扩建的校场,只见数千兵士阵列整齐,喊杀震天,操练得法,军容鼎盛。又视察了新建的匠作营、流民安置区以及依托无成酒馆悄然形成的情报集散地。
最后,他们登上加固加高后的北面城墙。寒风凛冽,视野开阔,远方是苍茫无垠的雪原戈壁,脚下是日益雄峻的边关坚城。
凌不惑凭栏远眺,久久不语。半晌,他转过身,看向萧寒陵,目光深邃,已然下定了决心。
“寒陵,”他语气郑重,“你这黑风军镇,地理位置特殊,北扼大荒,西控商道,更兼民心可用,军容初具,鲁直又予你自治之权……此地,已具备成为北疆情报枢纽的绝佳条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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萧寒陵心中一动:“舅父的意思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