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艘驶离濠江的游轮上,海风裹挟着咸腥味掠过甲板,丁瑶的旗袍下摆在暮色中猎猎作响。
她攥紧栏杆的指节发白,远处濠江的霓虹依旧璀璨,却倒映着她眼底的不甘与愤恨:“没想到崩牙驹和水房赖那么废材,一夜间就被林耀东灭了!”
高捷站在她身后半步,西装革履的轮廓在暮色中显得冷硬。他微微低头,声音平静却带着提醒:“丁小姐,雷大公子已经从阿美丽国回到湾湾了。”
丁瑶瞳孔一缩,她想起那张总是挂着温和笑意的脸——雷复轰,雷公的独子,表面谦逊有礼,实则野心勃勃。她冷笑一声,从齿缝间挤出那个名字:“雷复轰……”
当游轮靠岸基隆港后,丁瑶马不停蹄地赶回三联帮总部。
厅堂内,雷公端坐在主位,头发花白,而目光却锐利如刀,一巴掌拍在桌子上:“耗费人力物力,连港岛的门槛都摸不到!丁瑶!你让我怎么跟死去的兄弟们交代?”
丁瑶垂首,长发掩住她紧绷的面容,却掩不住袖口下攥紧的拳头。这时,一道清朗的嗓音从侧门传来:“父亲,丁姐毕竟是个女人。”
雷复轰缓步走近,西装笔挺,金丝眼镜后的笑意不达眼底。他抬手虚扶丁瑶的肩膀,语气惋惜:“只是女性的决策容易受情绪影响,可惜了那些兄弟。”
丁瑶侧身避开他的触碰,抬头对上雷复轰的目光。两人视线交错的刹那,她看清了他眼底的讥诮,那是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,仿佛在嘲笑她徒劳的挣扎。
雷复轰转身为雷公斟茶,背对着她轻飘飘补了一句:“下次,或许该换条路走。”
雷公哼了一声,接过茶杯喝了一口开口道:“复轰会接替你在港岛的事情,你先下去吧!”
丁瑶转身离去,指甲却已深深陷入掌心。她知道,这场无声的羞辱才刚刚开始。
两天后,小结巴终于整理完所有账目,将厚厚一叠财务报表推到林耀东面前。
“东哥,你看!”她指着上面的数字,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,“濠江单日流水超过8000万,利润高达两成!”
林耀东接过报表,目光扫过那一串惊人的数字,嘴角微微上扬。这些钱已经经过洗白,可以光明正大地存入银行,再不用担心被追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