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厢内鸦雀无声,林耀东那句轻描淡写的警告仍在众人心里回荡。
“东哥放心,我一定会管好下面的人!”大D突然拍案而起,酒水泼洒在西装上也浑然不觉。太子紧随其后表态,连陈耀都罕见地大汗淋漓。
乌鸦阴着脸点头,桌下却将折刀捏得咯吱作响——他第一次感到恐惧,不是对血,而是对林耀东那副从容姿态:仿佛灭掉三大社团,不过像掸去西装上的一粒灰。
林耀东起身离席,丢下一句“合作照旧”,背影消失在走廊光影中。众人长舒一口气,却再无互斗的兴致。
林耀东刚走到楼梯口,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众人回头,只见洪兴太子独自追来,眼神炽热得反常。
“修哥!”太子竟抱拳行了个古礼,嗓音沙哑却郑重,“上次你讲‘拳脚无眼,生死有命’,我回去想了许久……”他喉结滚动,突然深深鞠躬,“求你收我当徒弟!我愿跟你学武!”
走廊霎时死寂。阿杰挑眉看向封于修,后者那张常年冷硬的脸上罕见地闪过一丝错愕。
林耀东轻笑一声,拍了拍封于修肩膀:“你自己决定。”转身踏上楼梯时,他听见太子正急切地剖白心迹:“我知洪兴同长乐之前有过节,但我太子发誓绝不……”
二楼拐角处,林耀东摇头失笑,对身侧的阿杰低语:“没想到阿修也有小迷弟了。”玻璃窗映出林耀东上扬的嘴角——江湖恩怨横亘的裂缝里,竟也能开出这般荒诞又鲜活的枝桠。
午后的阳光透过玻璃穹顶洒在繁华的商场中庭,船王周世昌携夫人和年幼的孙女漫步在商场内,身后两名保镖提着购物袋,看似普通的随行人员,实则肌肉紧绷、目光如鹰隼般扫视四周。
旁边还有两名眼带墨镜、西装笔挺的保镖,他们双手交叠于腹前,墨镜下的视线却始终锁定在人群的异常动向——这些全是林耀东安排的长乐精锐,自半岛酒店密谈后便替换了周家原有保镖。
突然,前方人流中闪出一名戴鸭舌帽的黑衣男子,右手探入怀中时,左侧保镖已闪电般横跨一步,用身体挡在周世昌面前。
“小心!”喝声未落,枪声骤响。
子弹击中保镖胸口,却只发出一声闷响,暴徒西装化解了致命一击。杀手瞳孔骤缩的刹那,右侧保镖已掏枪击中了杀手,子弹精准贯穿杀手持枪的右臂。
枪声引爆商场混乱,尖叫四散的人群中,周世昌身后两名路人逆流逼近。他们看似低头疾走,但僵硬的步态与探向腰间的手早已暴露身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