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下领命而去。整个行动,再次以一种令人窒心的高效,运转起来。这是对历史的阉割,是对真相的谋杀。而他,就是手持屠刀的刽子手,冷静,且专业。
然而,在这张天衣无缝的网中,却有一只蝴蝶,正试图扇动他脆弱的翅膀。
在档案库的另一角,一名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文质彬彬的中年档案官,正坐在自己的终端机前。他的代号,是“凤凰”。他的额角,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,顺着脸颊滑落,但他却不敢抬手去擦。
他的手指,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,表面上,他是在按照指令,整理着下一批即将被销毁的档案列表。但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眼底深处那压抑的火焰,就会知道,他正在进行一场与魔鬼的赛跑。
他利用了一个只有他这种资深档案官才知道的、系统每半小时一次进行自我维护时产生的、仅仅存在三分钟的逻辑漏洞,将一份加密到极致的副本,悄无声息地,传输到桌面上那枚伪装成旧式打火机的微型数据盘中。
屏幕上,那代表着传输进度的绿色光条,像一只在沼泽中艰难爬行的鼻涕虫,缓慢得让他心脏的每一次跳动,都如同被重锤擂击。
他的脑海里,不受控制地闪过一幅画面——许多年前,他的父亲,一个同样在这里工作的老警察,也是在这样一个雨夜,被人从家里带走。
父亲的背影很落寞,只对他说了一句:“仔仔,要记得,有些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从那以后,他再也没有见过父亲。他后来才知道,父亲就是因为触碰了“那件事”的真相,被当做不稳定因素,“无声无息”地消失了。
他不能让父亲的冤屈,不能让那些被埋葬的真相,随着这熊熊的火焰,一同化为历史的尘埃。
“滴!”
一声轻不可闻的提示音在耳麦中响起,传输完成!
凤凰的心猛地一松,但紧接着,又被一股巨大的恐惧攫住。就在他准备将打火机若无其事地放回口袋里的那一瞬间,一道冰冷的目光,穿越了整个空间,精准地钉在了他的身上。
是李文彬。
李文彬敏锐的职业直觉,让他捕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不协调。他发现“凤凰”面前的终端机屏幕上,一个代表着数据外流的log,虽然只存在了刹那就被系统自动清除了,但还是被他的眼睛捕捉到了。
小主,
“你在干什么!”
李文彬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根冰锥,狠狠刺入凤凰的耳中!
凤凰心中一凛,知道自己已经暴露!伪装在这一刻失去了所有意义,求生的本能瞬间占据了他的大脑。他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,猛地推倒了身边那排档案架!
“哗啦啦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