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耀东众人回到酒店后。

丁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，眉宇间满是挥之不去的忧虑。

“东哥，这个林昆……比想象中还要难缠。”她走到酒柜前，为林耀东倒了一杯威士忌，冰块与杯壁碰撞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“他就像一条毒蟒，油滑、狠毒，而且根基太深了。”

林耀东脱下西装外套，随意地搭在沙发扶手上，接过酒杯，却没有丝毫的紧张。他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，俯瞰着这座被夜色笼罩，却依旧灯火辉煌，暗流涌动的城市。

他的脸上，甚至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。

“难缠，才好玩。”他轻呷了一口酒，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，眼神却愈发清明，“如果三言两语就能让他跪地求饶，那这场游戏，未免也太无趣了。”

丁瑶看着他从容不迫的背影，心中的不安稍稍平复了一些。她认识的林耀东，就是这样。压力越大，他的头脑就越冷静，笑容就越是轻松。仿佛天塌下来，他也能当被子盖。

“那我们接下来……”

林耀东没有回头，只是举起酒杯，对着窗外的万家灯火，仿佛在敬一个看不见的对手。

“谈判，只是礼节。”

“现在，礼节结束了。”

“该上正餐了。”

说罢，他放下酒杯，径直走进了书房。丁瑶看见，他从一个随身的行李箱里，取出了那部黑色的、没有任何标志的卫星电话。

那是东耀集团最高级别的通讯设备，每一次响起，都意味着一场风暴的来临。而这一次，是林耀东主动按下了通话键。

……

港岛，东耀集团总部大厦顶层，灯火通明。

这里是整个商业帝国的信息中枢，被誉为“蜂巢”的机房内，数十名顶尖的技术人员正在飞快地敲击着键盘。杨真、梁俊一、林义祥三人，正站在一块巨大的电子屏幕前，神情肃穆。

当他们面前那台红色加密电话响起时，杨真立刻按下了接听键。

“东哥。”

电话那头，传来林耀东平静无波的声音：“怎么样了？”

“我们按照您的吩咐，对林昆的所有资产进行了初步的网络渗透和信息筛查。”杨真的语速极快，条理清晰，“结果跟我们预想的一样，他的资产结构非常复杂，而且……‘太干净了’。”

“干净？”林耀东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笑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