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,方新武摇身一变,成了那个眼神阴鸷的军火掮客“吴志辉”。
他没有急着去接触东耀集团的核心,而是通过当地一个消息灵通的线人,在一个苍蝇乱飞、油腻不堪的破旧茶馆里,旁敲侧击地打探着消息。
线人是个瘾君子,收了方新武几张崭新的美钞后,立刻变得口若悬河。他一边贪婪地喝着劣质的茶水,一边醉醺醺地压低声音透露道:“那个港岛来的东哥……可真是个怪人。”
“哦?怎么个怪法?”方新武不动声色地问道。
“他奶奶的,你说怪不怪?”
线人打了个嗝,满嘴酒气。
“他最近在那个穷得鸟不拉屎的‘拉旺部落’,又是建学校,又是修水渠,还从港岛派了一整个医疗队过来,给那些泥腿子免费看病……妈的,我长这么大,从没见过这么‘善良’的大佬!”
说完,线人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起来,仿佛在说一个荒诞的童话。
方新武的眉头,却在无人察觉的瞬间,微微一皱。他端着茶杯的手指,开始无意识地,极有节奏地,在粗糙的木桌上轻轻敲击起来。
(不对劲……一个过江龙,不忙着抢地盘,反而跑去深山老林里……搞慈善?)
这和他与高刚预设的剧本,出现了第一个偏差。
……
凌晨三点,夜色如墨。
丁瑶下榻的酒店顶层套房外,一道黑影如同一只壁虎,悄无声息地攀附在光滑的玻璃幕墙上。
——“血狼”,一个在暗网刺杀榜上排名前五的顶尖杀手,他的名字,就代表着高效、致命、与无声的死亡。他的目标很明确:套房里那个男人的项上人头,那颗价值一亿美金的头颅。
小主,
他从腰间取出一个特制的圆形玻璃切割器,牢牢吸附在窗户的一角。细微的“咔嚓”声,被窗外呼啸的夜风完美地掩盖了下去。
一块完美的圆形玻璃被取下,他如同一缕青烟,悄无声息地翻身入内,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没有发出一丝多余的声响。
手中的特制匕首,在月光下闪过一道冰冷的寒光。
他甚至已经能想象到,下一秒,这把匕首割开目标喉咙时,那温热的鲜血喷溅在自己脸上的快感。
然而,就在他落地的瞬间——
“砰!”
一声沉闷的枪响,打破了所有的寂静。
一颗包裹着巨大动能的子弹,带着毁灭一切的气息,从房间的阴影处呼啸而出,精准无比地,从他睁大的、充满惊愕的眼眶中射入,瞬间贯穿了他的整个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