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,不错。”
他点了点头,给出了一个让桑提诺差点没当场吐血的评价。
“这画,颜色挺鲜艳的。”
“挂在我港岛别墅的厕所里,应该挺搭的。”
桑提诺脸上的笑容,瞬间僵硬了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在对牛弹琴。
他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心中的怒火,带着林耀东,来到了另一座由米开朗基罗亲手雕刻的,大卫像的复制品前。
“林先生,再看这个。”
“力量。”
“这,才是真正的力量。它不是野蛮的破坏,而是建立在完美的人体结构和黄金比例之上的艺术。”
“我们德安东尼奥家族的血脉,就如同这座雕像般,传承了数百年。每一代,都致力于,维护高桌会的尊严与荣耀。”
他又开始,将自己的血脉,与艺术,捆绑在一起。
试图用“血统论”,来对林耀东,进行第二次的降维打击。
林耀东依旧是那副没文化的模样。
他绕着那座雕像,啧啧称奇。
“这肌肉,可以啊。”
“温斯顿那老家伙,也喜欢养狗。我看,把这座雕像搬去大陆酒店门口,当个镇宅的石狮子,应该挺不错的。”
桑提诺的太阳穴,开始“突突”地跳。
他感觉自己的血压,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,疯狂飙升!
他放弃了。
他知道,自己引以为傲的所有“艺术”和“品味”,在这个东方来的,粗鄙的野蛮人面前,都脆弱得,像一个笑话。
而林耀东,则依旧是那副“刘姥姥进大观园”般的,充满了好奇与赞叹的模样。
他一边听着桑提诺那近乎于“自我催眠”的,关于“规则”与“血脉”的冗长说教。
一边,用他那早已被【杀手本能】强化到了极致的感官,不动声色地,观察着宴会厅里的每一个人。
他的目光,很快,便锁定在了角落里,两个正在低声交谈的身影之上。
其中一个,是桑提诺最得力的心腹之一,一个名叫马可的男人。
而另一个,则是一个皮肤黝黑,眼神精悍,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股独属于南美丛林的,野性与暴戾气息的陌生人。
两人交谈的声音很小,动作也很隐秘。
但他们的每一个口型,每一个眼神,都分毫不差地,被林耀东,尽收眼底。
林耀东的心中,瞬间了然。
他“不经意”地,端起一杯香槟,朝着那个方向,走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