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说，只要跪下，就能永生。”

“我也做了一个梦。”林耀东笑了，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。“但我这个梦，可能跟你们的不太一样。”

“我想请大家……”

“看个片子。”

说完，他打了个响指。“啪！”身后的的大屏幕瞬间黑屏。下一秒。画面亮起。

那是来自“诺亚方舟”记忆库里的，最真实的记录。

画面中，是一个美丽的蓝色星球，比地球还要繁华，还要先进。悬浮的城市，穿梭的飞船，人们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
然而，阴影降临了。那是“清道夫”的舰队。它们没有像赵知行说的那样带来和平。它们带来的是收割。

巨大的生物战舰，像吸管一样刺入了那个星球的大气层。无数的黑色虫群，铺天盖地地涌向地面。它们不杀人，它们只是收集。

画面拉近。会场里响起了一片呕吐声和尖叫声。

因为他们看到了所谓的“永生”。那些投降的人，被剥去了衣物，被切除了四肢，被装进了一个个透明的营养罐里。

他们的大脑被插上了管子，他们的身体被作为“生物电池”，源源不断地为清道夫的战舰提供能量。他们的意识被强行连接在一个虚构的“极乐世界”网络里，享受着虚假的快感，而肉体却在营养液中慢慢腐烂，直到榨干最后一丝价值。

没有死亡。确实没有死亡。因为他们连死的权利都被剥夺了！那就是他们渴望的“永生”！那就是他们所谓的“进化”！

“呕——”赵知行看着屏幕上那一张张扭曲、绝望、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脸，再也维持不住那种精英的体面，直接跪在地上，吐得胆汁都快出来了。

全场死寂。只有屏幕里那种黏腻的、令人毛骨悚然的咀嚼声在回荡。林耀东关掉了画面。他看着台下那些面无人色的“精英”们。

“这就是你们想要的？”

“这就是你们出卖同胞，出卖尊严换来的‘福报’？”林耀东的声音并不大，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耳光，狠狠地抽在他们的脸上。“那个信号说得没错。”

“投降确实能活。”

“像蛆虫一样，在罐子里活一万年。”

“你们……”

“愿意吗？”

没有人说话。那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，彻底击碎了“降临派”那套虚伪的逻辑。什么和平？什么进化？那是饲养！是屠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