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红梅......他嗓子发干,“以前的事,我对不住你。”
李红梅的手抖了一下,粥洒在灶台上。
“我.....我以后不赌了。”他说,“咱好好过日子。”
李红梅淡淡的笑了,笑声像砂纸磨过铁皮:“蒲大柱,你忘了你和金牙那帮畜生是怎么侮辱我的吗?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李红梅转过身,眼里全是血丝,“现在装什么好人?”
灶台上的糖纸被风吹得哗啦响,像在嘲笑他。
蒲小英蹦蹦跳跳进院子时,看见爸妈都坐在桌边。
“英子!蒲大柱挤出笑,“爸给你买了大白兔!”
蒲小英没有多想,眼睛一亮,伸手就要拿。
大白兔上的老鼠药像一撮苍白的谎言。
蒲大柱盯着自己的手掌——那上面除了药粉,还沾着女儿三岁时发烧,他出于人道连夜背去卫生所蹭上的墙灰。人堕落时,连记忆都会长出倒刺。
李红梅不小心打翻糖包,糖滚了一地。
“先吃饭。“她盛了碗粥推过去,“糖吃多了牙疼。
蒲大柱的冷汗流进衣领。他盯着女儿喝粥的手,小小的,脏兮兮的,指甲缝里还有铅笔灰。
蒲大柱端起碗,手抖得厉害。李红梅静静地看着他。
“红梅,我去帮你盛碗粥吧”他转身往灶台去。
蒲大柱在灶台边,他抖药粉的手像得了疟疾,老鼠药在粥里化开时发出“嗤嗤”声。
他盯着粥,忽的想起刚结婚头几年李红梅给他煮粥——云南人不会熬皖北的糊糊,总是煮得清汤寡水,他骂她“败家娘们”,把碗摔在她脚边。
现在,这碗粥稠得发黏,足够要两条命。
“现在我真的要让她们肠穿肚烂?”
“红梅……”他嗓子发干,“喝、喝点粥吧。”
李红梅没动,眼睛盯着他发抖的手:“你手怎么了?”
“没、没事……”蒲大柱缩回手。
李红梅盯着粥,忽然笑了:“你先喝。”
蒲大柱脸色煞白:“我、我不饿……”
“你喝吧!”说着就往蒲大柱这边推。
蒲大柱慌乱极了,猛地打翻粥碗,滚烫的粥泼在手上,烫出一片水泡。
金牙的土炕上铺着发霉的草席,姑娘像块破抹布被扔在上面。
他肚皮上的肥肉随着动作晃荡,汗珠顺着额头滚到女孩身上。
“叫啊!你他妈,在挺尸啊?”金牙掐着她大腿根,指甲陷进淤青里。
女孩咬破嘴唇的血滴在草席上。
“ 啪!”
他猛的亢奋地扇她耳光:
“对!就这样”
就在兴头上,突然听见警笛声。
“操!”
他提着裤子逃跑,假牙掉在炕沿上,赶快又拾起来往嘴里塞,慌的咬到了自己手指。
“条子吃屎去吧!”金牙赤条条跳起来,赶忙提裤子,去摸枕头下的土枪。
小六子就在这时突然扑上来咬住他耳朵,如同被长期虐待的狗终于反噬主人。
“ 啪!”
金牙反手就是一巴掌!
刚戴上的金灿灿的假牙又差点气的喷出来,他手忙脚乱去摸寻土枪,小六子你个吃里扒外的狗杂种!
真是他娘的,反骨仔!我早该把你妈卖缅甸窑子去!金牙吐出口带血的唾沫,黄板牙上粘着片韭菜叶,老子当初也不该可怜你,应该把你扔塘里溺死......
我去你妈的!
金牙费了半天劲,土枪终于掏出来了,结果手一抖走了火,地把自己左脚大拇指轰没了半截。
嗷——!!
这声嚎比过年杀猪还凄厉,他抱着脚在血泊里打滚,假牙都磕掉一颗。
小六子一脚踩住金牙裤裆:“你作恶多端。如果不是你,我爸妈也不会死!我也不会变成孤儿”
你没想到有今天吧?匕首尖顺着金牙裤腰带往下划,听说你在县上娶了三个媳妇?今天小爷让你当太监!
六……六……六哥!六哥饶命!金牙尿了一裤子,骚臭味混着血腥气直冲脑门,那些娘们我都送给你!钱...钱也给你!小瘪三,小畜生,你不要给脸不要脸,他妈的,毛还没扎齐就敢跟老子这样,当年我把你妈……你妈叫的比发春的猫还要骚!”
“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