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的手指顿了顿。
她抬头,看见刘艳嘴角挂着笑,眼睛里全是挑衅。
谢谢提醒。李红梅拿起剪刀,地剪掉线头,我改。
装什么装?刘艳突然一把抓起李红梅刚缝好的衬衫,这领子歪了!重做!
布料一声裂开。
车间里瞬间安静。
李红梅盯着那件被撕坏的衬衫,手指慢慢攥紧。
李红梅的指甲掐进掌心,疼得清醒,这双手给英子梳过头、熬过药,就是没为自己挠过一回痒。
怎么?想打我?刘艳凑近,香水味混着汗臭,你打啊,打了正好滚蛋,你闺女等着喝西北风吧!
李红梅握紧了拳头。
她想起英子今早擦窗户时踮脚的样子,想起今早闺女给自己饭盒里放的那半张饼,想起......
我重做。她松开手,声音很轻,耽误的交期,我加班补。
刘艳得意地哼了一声,扭着腰走了。
张姐气得直跺脚:红梅!你咋这么怂了?那骚货摆明了欺负人!
李红梅没说话,只是低头拆线。
拆到第三针时,一滴汗砸在布料上,洇出个深色的圆点。
忍字头上一把刀,刀尖得对着自己心窝捅。
刘艳扭着腰进了主任的办公室,门缝里漏出一声娇笑。
张姐地吐掉线头:骚狐狸配馋狗,一窝烂肉!
“死相,大白天拉窗帘干嘛?”她娇笑着,一屁股坐在办公桌上,裙摆往上蹭了一截。
主任从账本里抬起头,四十多岁的脸油光满面:“点货去,仓库。”
“点货?”刘艳用脚尖蹭他的小腿,“点哪儿啊?”
主任老婆拎着保温桶站在车间门口,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