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没说话,只是把缝好的衬衫叠整齐,放到一旁。
刘艳一把抓起衬衫,“刺啦”撕成两半:“还装哑巴?!”
车间里瞬间安静,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李红梅慢慢站起来,拍了拍身上的线头:“你撕一件,我补一件,你赔一件。”
刘艳“哈”地笑出声:“哼,李红梅,你以前不是挺能忍的吗?怎么,现在硬气了?”
李红梅看着她,笑了:“刘艳,你知道人什么时候最不怕死吗?”
刘艳一愣。
“当她已经死过一回的时候。”
刘艳的瞳孔缩了缩,突然扬起手:“贱人!”
李红梅一把抓住她的手腕,反手一巴掌扇回去——
“啪!”
刘艳被打得踉跄两步,捂着脸不可置信:“你……你敢打我?!”
李红梅甩了甩发麻的手掌:“打你怎么了?你又不是我领导,我凭什么忍你?”
“哈哈哈哈”
车间里爆出一阵哄笑。
刘艳的脸涨的通红,扑上来就要撕扯,李红梅侧身一让,她“扑通”摔在缝纫机上,额头磕出血。
“李红梅!我跟你没完!”刘艳尖叫着爬起来,抓起剪刀就要扎。
李红梅抄起熨斗,冷冷道:“来,试试。”
刘艳的手僵在半空。
主任不知什么时候站在门口,脸色铁青:“闹什么闹?!都不想干了是不是?!”
刘艳像抓到救命稻草,扑过去哭诉:“王主任!李红梅打我!”
主任一把推开她:“滚!再闹送你去派出所!”
刘艳瘫在地上,终于明白,她完了。
车间厕所的灯泡坏了三个月,刘艳蜷在隔间里,用圆规尖划墙皮。
王、志、强”每划一笔,墙灰哗啦啦落进蹲坑。
墙灰落进蹲坑时,刘艳明白了,女人的堕落像圆规画圆起点和终点都是同一个点。那些刮下来的白灰,多像她抹在脸上的珍珠粉。
门外女工议论:“听说她被厂里开除了?”
“活该!这种破鞋...”
刘艳的圆规尖折了。她盯着断铅,想起第一次跟主任偷情时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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