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同时“哎呦”一声。
英子噗嗤笑了:“哈哈哈哈!”
李红梅脸更红了,嗔怪地瞪了女儿一眼:“笑啥!快去洗脸!”
常松恨不得把整个人埋进被窝里,声音闷闷地传出来:“我、我也起了!”
早饭桌上,白瓷碗里圆滚滚的元宵冒着热气。常松舀起一个吹了又吹,递到英子碗里:“小心烫。”
英子咬开软糯的皮,黑芝麻馅流出来:“常叔,你们船上也吃元宵吗?”
“吃、吃呀,但没有你妈煮的甜。嘿嘿嘿”
英子看着两人,眼珠一转:“常叔,你刚才跟我妈干嘛呢?”
“噗——”
常松一口元宵汤差点喷出来,呛得满脸通红。
李红梅筷子“啪”一声敲在碗边上:“蒲小英!吃饭都堵不住你的嘴!”
英子吐吐舌头,低头猛吃,肩膀却一耸一耸地偷笑。
常松缓过劲来,看着对面母女俩相似的眼睛,一个含羞带嗔,一个古灵精怪,心里那股暖流冲得他胆子也大了点。
他放下碗,清了清嗓子:“红梅,英子,有件事……我想商量一下。”
他声音沉稳下来,目光诚恳:“我、我、那房子,你们也见过,两室一厅,带着个小院儿,离这儿就两条街,跟你同事张姐是门对门的邻居。她男人也在家,平时能有个照应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李红梅:“我想着……要不,你们娘俩搬我那儿去住?我住客厅就行。家里缺啥,咱们立马置办,我有钱。以后我挣的钱,都给你们花。”
李红梅手里的勺子“当啷”一声掉进碗里。她不是没想过,但真听他说出来,心还是怦怦直跳。她下意识看英子。
英子眨巴着眼,没说话,小口小口地咬着元宵皮。
常松有点急,补充道:“我不是逼你们……就是怕……怕我不在的时候,蒲大柱那混账再来找麻烦。张姐家近,喊一嗓子就能听见。钰姐虽好,毕竟隔着条马路,远水解不了近渴。”
李红梅手指绞着衣角,心里翻江倒海。她想搬,一百个想搬,谁不想有个踏实依靠?可她怕人言可畏,怕英子不适应,更怕……
“英子,你……你觉得呢?”李红梅小声问女儿。
英子抬起头,看看妈妈,又看看一脸紧张的常叔,忽然笑了:“常叔,你那院墙高不高?能不能种棵葡萄?夏天我好乘凉。”
十四岁的姑娘,早已懂得什么是真心。她不要鲜花誓言,只要一个能种葡萄的院子,和一个能让妈妈安心睡觉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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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松愣了一下,立刻反应过来,喜得连连点头:“高!高!种!想种啥都行!”
李红梅眼圈红了,低头抹了下眼角,轻声说:“那……那就……初二搬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