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章 全村围观我戴绿帽(下)

“咔吧!”锹柄在他膝头应声而断。

“看见没?那手劲儿!掰人脖子估计跟掰黄瓜似的!” 王三缩着脖子跟陈瘸子耳语。

“啧,跑船的都是狠角色,风浪里讨食,哪个身上没背点故事?” 陈瘸子这回声音压得极低,生怕那半截锹柄飞到自己脑门上,“散了散了,没啥好看的,回家瞅瞅自家婆娘把炕烧热没。”

村民们嘴上说着“散了”,脚却像钉在原地,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,生怕错过一丝细节。这可比看露天电影刺激多了。

蒲大柱被吓得瘫坐在地,像条被抽了骨头的黄鳝。

男人的威风分两种:一种是打出来的,一种是装出来的。蒲大柱两种都试过,最后发现还不如一泡尿来得实在——至少尿是热的,而他的脸面早就冻透了。

他抓起雪往脸上抹,也不知是想清醒还是想掩饰:你们...他妈的,都欺负老子没儿子...

想要儿子?常松突然蹲下身,先把自个儿活出个人样。公狗都知道护窝,你连狗都不如。

常松站起身,对众人抱拳:各位乡亲都看见了!往后红梅娘俩我常松护着!谁家要捎带海货的,尽管开口!但要嚼舌根使绊子——他脚尖踢起半截冻硬的狗屎,这就是榜样!

狗屎地粘在陈瘸子拐杖上:“我操!你妈的!”

”哈哈哈!”

村民们哄笑着讪讪散去。

他们终于明白:这家人有了撑腰的,再也惹不起了。但嘴上还要硬撑:“姘头了不起哦!”

小沟村的舌头是杆秤,今天秤你的丑,明天秤他的好。秤砣永远跟着风向跑,唯独不秤良心,因为多数人根本没有。

“等着吧,跑船的最多新鲜三个月!”

鳏夫王三捅捅陈瘸子:瞧见没?跑船的手指头比萝卜还粗,蒲大柱那细胳膊细腿的,够人家掰几截?

陈瘸子吐口痰:呸!够掰成麻将牌!东南西北风带幺鸡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