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,却充满了过日子的踏实气息。
一个新家的味道,不是富丽堂皇,而是有人为你提前清扫了过往,预备了将来。
常松搓着手,眼睛亮得吓人,像个急于展示宝贝的孩子:“英子,来,先、先看你的屋!”
他推开朝南的一间房门。
房间不大,但阳光正好。墙面雪白,窗台上摆着一小盆绿油油的仙人掌。
最扎眼的,是靠墙放着的那张单人小铁床——白色的铁艺床头弯出优雅的花纹,床上铺着一套崭新的、印着粉色小碎花的床单被套,连枕头都拍得松松软软。
床边还放着一个简易的小书桌,桌面上甚至贴心地铺了一块玻璃板,下面压着几张风景画片。
“呀!”英子惊喜地叫出声,十四岁的少女,对“粉色”和“属于自己的空间”毫无抵抗力。
她跑过去,小心翼翼地摸了摸光滑冰凉的铁床栏,又摸了摸柔软的床单,脸上是藏不住的欢喜,却又带着点突如其来的羞涩和不知所措。
一个粗糙的大男人,得多用心,才能张罗出这样一套明显是给小姑娘准备的、充满少女心的东西?
半路夫妻的心,就像这收拾得过于干净的房间,好是好,却总怕哪里还不够好,配不上对方受过的苦。
李红梅看着这一切,鼻腔猛地一酸。她看向常松,常松正紧张地盯着英子的反应,两只大手无意识地互相搓着,嘴唇抿得紧紧的。
“常、常叔……谢谢您。”英子小声说,声音有点哽。她长这么大,第一次拥有自己的房间,自己的床。以前都是跟妈妈在一床睡,根本没有自己的私密空间。
“谢、谢啥!瞎、瞎弄的!”常松耳朵又红了,挠着后脑勺,“就、就怕你不喜欢这颜色……卖布的说,小姑娘都、都喜欢粉的……”
“喜欢!”英子用力点头,眼眶有点热,赶紧低下头假装整理衣服。
一个粗糙的男人所能想到的极致温柔,就是把所有关于“好”的想象,都笨拙地堆砌在你面前。
从英子房间出来,常松深吸一口气,像是要赴汤蹈火,推开了主卧的门。
主卧稍大些,同样收拾得干干净净。一张双人木床占据了主要位置,看起来……格外结实厚重,崭新的木头茬口还清晰可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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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松指着床,眼神发飘,声音像被门夹了:“这、这床……我新打的!用的好料,松木的!绝对……扛造! 保、保证不散架也不吱哇乱叫。”
常松这话一出口就悔青了肠子。男人四十一枝花,他倒好,四十年铁树开花,一开就黄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