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怎么了?”张军敏锐地察觉到。
“没事。”周也站直身体,努力维持着平时的样子。
两人走到图书馆门口,周也想推自行车,却突然弯下腰,额头上瞬间冒出豆大的冷汗,脸色煞白。
“周也!”张军吓坏了,一把扶住他。
“肚子……疼……”周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张军看着周也痛苦的样子,刚才那点自卑和别扭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。他二话不说,把周也的胳膊架在自己肩上:“走,去医院!”
什么穷富差距,什么自尊自卑,在兄弟的命面前,都是狗屁。
他扶着周也坐到自行车后座,命令道:“搂住我腰!抱紧!” 周也还想硬撑,被张军一吼:“都什么时候了!快抱住!你他妈要是摔下去,我跟你没完!”
少年人的义气,平时藏在斗嘴和别扭里,真到了事上,比谁都可靠。
张军瘦,但常年干活,有一把子力气。他蹬着车,载着周也,冲向县医院。风在耳边呼啸,他后背能感觉到周也因为忍痛而急促的呼吸。他咬紧牙关,把车子蹬得飞快。
风灌满他的旧衣服,像鼓起的帆。他载着他的兄弟,也载着他卑微爱情里全部的勇敢与无力,冲向那个有光、也可能让他彻底失去光的地方。
到了医院,张军语无伦次地跟医生比划,急得满头大汗。周也疼得蜷缩着,还嫌他丢人,虚弱地说:“你……别说了……我自己来……”
诊断结果是急性阑尾炎,需要立刻手术。
钰姐接到电话赶来时,脸白得跟墙一样。她在手术室外,看着那亮起的红灯,身体微微发抖。当护士拿着手术同意书让她签字时,她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笔。
“家属签字。”护士的声音很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