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我房间床头柜上。”英子指了指自己卧室,“现在电话归我专用啦!”
周也“嗯”了一声,朝英子房间走去。
张军看着周也推开英子卧室的门,独自走进去,心里莫名地紧了一下。
他怎么一个人进去了……那是英子的房间……有些门,他连敲的资格都没有,别人却可以登堂入室。青春期的自卑,是无声的海啸,淹没所有呐喊。
一种微妙的、说不清是嫉妒还是失落的情绪,像小虫子一样啃噬了他一下。他随即低下头,觉得自己这念头有些可笑,又有些卑劣。
周也走进英子的房间。一股淡淡的、类似茉莉花的清香扑面而来。房间不大,收拾得整洁温馨。靠窗是一张白色的欧式铁艺床,铺着淡粉色带小碎花的床单和被套。床头柜上放着一盏奶白色的、造型别致的台灯,灯罩也是粉色的。
那部红色的电话机就摆在台灯旁边。整个空间充满了少女的柔和与暖意。周也走到床边,拿起电话,先拨了家里的座机,无人接听。他又拨了母亲的手机号,拨了过去。
钰姐此刻正在亡夫的父母家。老式单元房里,暖气不太足,有些清冷。
她穿着剪裁精良的灰色羊绒大衣,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,下身配着酒红色的高腰羊皮裙,脚上一双黑色高跟过膝长靴,身段挺拔优雅。她刚给老人送来了新的电热毯,正帮着铺床。
“钰呀,这么冷的天,还专门跑一趟。”周也的奶奶拉着她的手,语气心疼。
“妈,没事,应该的。”钰姐温婉地笑着,声音柔软。
这时,她放在包里的手机响了,是摩托罗拉的翻盖手机,小巧精致。她拿出来,翻开,涂着透明指甲油的纤细手指(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雅的钻石戒指)轻轻按了接听键。
“妈,晚上你来英子家吃饭吧。他们说要给我补过生日。”周也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。
钰姐微微蹙了下眉,语气温和却疏离:“小也,妈妈就不去了吧。你们年轻人玩得开心点就好。天这么冷,别玩太晚,也别太打扰人家。”
跟红梅张姐她们一起吃饭?环境嘈杂,话题也聊不到一块去。终究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。当初帮她们,是看她们可怜,也是看在儿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