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红梅心里比旁边的火盆还要烫,这个好消息一定要跟强哥说。
…………
年初二回娘家,二房早早就收拾东西回去了。
顾自珍带着一群孩子上山,李红梅陪着去旁边捡柴火,王春花去找顾德说事情。
过年也就小孩开心,大人心里都愁得很。
特别是顾德,他这都快要冒白头发了。
“春花婶,你说这开春会下雨不?”
王春花上哪知道老天爷的事:“我希望它能下。”
顾德连连叹气:“村里的水井水位又下降了,听说还有的村子都已经开始啃树皮了,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哦。”
王春花也不晓得啥时候是个头,反正十多年前的旱灾可是几年才缓过来。
“做最坏的打算吧,咱们村都这样,下游那些村就更不像样了。”
顾德心里想的都是庄稼:“稻子没法种了啊,这样旱下去小麦估计产量也不高,要是不下雨…只能把田翻了全种红薯。”
红薯都不一定能种活,还得挑水去浇。
耐旱植物是耐旱不错,但也不能真就一直旱。
人不喝水都会死,更何况是植物。
王春花也挺烦:“你还有啥事要说?没事我溜达去了。”
顾德是真有正事:“太叔公就这几天的事了,他本来说要去村口给孩子们讲故事,可现在下床都难。”
王春花皱起眉头,人有生老病死,这玩意谁也说不准。
“那你打算咋办?”
顾德支支吾吾:“太叔公说,说既然他都要死了,不如就为村里做最后一点贡献。”
说出来的每个字王春花都知道是啥意思,可是这排列在一起却让人听不懂。
“啥玩意做贡献?”
顾德是真有点说不出口:“就是…就是…太叔公说他都要死了,干脆就趁还没咽气把他……烧了求雨。”
王春花腾地站起来:“他糊涂你也糊涂了?死一个人就能下雨,那天底下都得到处发大水!”
装神弄鬼,求神拜佛这种东西,王春花从来都不信。
真有那么灵验,这世间哪还有苦命人。
顾德继续叹气:“太叔公都用孝道压我了,说我不照做就是故意想让他死不瞑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