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此刻,他庆幸自己听不见她的心声。
如果此刻能听见她的心声,他大概会听见那个名字:那个被她用钢笔反复描摹的男人。
季宴突然希望自己永远别听见。
与此同时,季宴发现最近沈昭出现在奶茶店的频率高得反常。
这个从小喊“季大哥”的邻家女孩,如今总是坐在角落的座位,捧着奶茶望着他发呆。
更诡异的是,她周身萦绕的心声像坏掉的收音机般刺耳:
【重活一世,还要再经历那七年吗?真的要听从家里的安排?绝不可能!】
【迟宴为什么总是对我这么冷淡?】
【他们害死了我。】
【沈清澜也重生了,这次要不要先下手为强?就这么放过她,我真不甘心!】
这……
季宴心中惊悚。
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,深入心脾。
他心中脑补了好一场大戏,又觉得沈昭疯了。
他本该思考沈昭的反常,思绪却不受控地缠绕在沈清澜身上。
如果真有什么重生。
如果沈清澜也带着前世的记忆...那她眼中偶尔闪过的哀伤,是否意味着:
如果沈清澜眼中那些转瞬即逝的哀伤,都源于某个不为人知的前世?
如果她每一次对着窗外发呆,都是在思念一个可能见不到的人。
季宴回到图书馆的阴影里,目光不自觉地追随着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沈清澜正低头翻阅一本厚重的专业书籍,手指在书页边缘轻轻摩挲,眉头微蹙的样子格外专注。
当她突然抬头与他视线相撞,那双眼睛里的情绪让他心头一颤。
他像是窥见了什么不为人知的真相。
如果真如沈昭暗示的那样?
那么眼前这个沈清澜,绝不会是沈昭口中那个冷血无情的女人。
那个会置人于死地的恶魔?
他不信。
季宴喉结微动,攥紧了手中的书籍。
他相信自己的判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