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朝堂局势将变,若放任不管,她怕是难逃被人推入火坑的命运。”
团团刚要插话,她又淡淡道:“按原本的轨迹,她本该是王妃的命格。”
【可江湛那个老狐狸】
团团嘀咕着,【他巴不得用庶女去笼络皇子们呢。以她的身份,最多做个侧室罢了。】
“所以啊。”
江清澜唇边浮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。
团团突然噤声。
把主人对女主真好的感慨咽了回去,电子音里带上了几分迟疑:
【您该不会是在愧疚吧?】
它顿了顿,又小声补充:
【再说了,这位男主向来厌恶庶出,您又不是不知道。】
【当年他那庶出的大皇兄发动兵变,可是当着他的面,亲手杀了他最亲近的胞弟。】
那次兵变逼宫,即便萧景珩带兵冲去救人,可惜对方拿他胞弟做人质,最后虽然救下了太子皇兄,他们的胞弟却死了。
而那个弟弟,刚巧也是太后最心爱的小儿子。
就算没有大佬插手,他那样的人,也绝不会娶一个庶女的。
原故事线,虽然甜爽,可现在看来,确有很多不合理之处。
这几句话在数据流里转了一圈,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窗外的风突然大了起来,吹得案头的信笺沙沙作响。
江清澜望着纸上未干的墨迹,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暗绣的缠枝纹。
团团在她识海里小声咕哝:
【一个古代王爷,他连您不能生育都不在意!】
窗外雪粒簌簌敲着窗纸,炭盆里的银丝炭爆出细微的脆响。
江清澜拢了拢狐裘,袖口繁复的缠枝纹在烛火下明明灭灭。
那日他掌心温度似乎还留在手背上,烫得人心尖发颤。
“是啊。”
她将信笺折成方形,轻轻压在青玉镇纸下。
“他那样的人。”
案头那枝瘦梅又落了一瓣,正巧覆在棠棠亲启棠字上。
……
相较于王妃悠闲的一天,
太极殿上,格外的剑拔弩张。
皇帝苍白的面容隐在十二旒冕冠之后,枯瘦的双手死死交叠在龙纹广袖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