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更别说太后日日往朕的安神汤里添料!”
“她恨我们,恨我们当年全身而退,却独独让景安赴死......”
萧景珩慢悠悠支起身子:“陛下多虑了。”
“但朕从未想过杀你!”
皇帝突然伸出颤抖的双手,左手抖得尤其厉害,茶盏都端不稳。
“你看太医说这是惊风症,朕连看奏折都要人捧着。
萧景珩心中泛起苦涩。
皇兄这些年的猜忌、试探、制衡,桩桩件件他都记得。
可此刻皇帝颤抖的手,又让他想起年少时那个为他挡酒的皇兄。
“陛下。”
他刚要开口,太监已捧着虎符上前。
青铜兵符在皇帝颤抖的左手上晃出细碎光影:“如今突厥来犯。”
皇帝突然抓住他的衣袖,声音哽咽,“满朝武将,朕只信得过当年那个、为朕挡箭的景珩。”
廊下,江清澜垂眸静立。
深藏功与名。
团团在识海里激动地蹦跳:【主人!您当初对皇帝左手下手,是不是早就算到今日局面?】
“胡说什么。”
她手指轻抚腰间玉佩,在识海中轻嗤,“我不过是武力尚可,推演之术哪有这般神通。”
月光为她镀上一层清冷的轮廓,“只是看不惯他们所有人都把矛头对准萧景珩一人。”
之前,萧景珩监国,所有人都想杀了他。
现在,陛下本身是个半废之人,那么,那些人的矛头就多了选择。
唇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,“如今这半废的皇帝,好歹能替他分走些明枪暗箭。”
团团默默缩了缩:
【所以原故事里京城大乱是在三个月后,现在提前了整整......】
“嘘——”
她突然抬眸,望向屋内晃动的烛影。
皇帝颤抖的双手正将虎符往萧景珩面前推,青铜碰撞声碎了一地月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