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澜不疾不徐地将请柬翻转,露出背面沾染的几缕褐色烟丝。
“这南洋特供的烟丝味道独特,”她微微一笑,“孙小姐,想必不陌生吧?”
霍骁的手瞬间按在了枪套上,眼中杀意毕露:“一个歌女,也敢胡说八道!”
“二弟。”
霍翊缓缓起身,直接摸出腰间配枪。
他把玩着配枪:“你的手要是再往前一寸,我不介意让孙小姐见识下,什么叫做真正的走火。”
孙静姝赶紧退后了一步,死死盯着那把枪。
霍骁的手背青筋暴起,却在霍翊冰冷的注视下,不甘心地松开了枪柄。
“大哥,为了个歌女大动干戈,没不要吧?”
他扯出个僵硬的笑容,意有所指:“父亲若是知道……”
为了个歌女,和孙大帅闹翻的话?
“父亲若是知道,”
霍翊漫不经心地接过话,把枪插回腰间,悠悠地说:“你帮着孙家运送的那批,不知会作何感想?”
霍骁的脸色难看。鸦片税虽然是军饷来源,可他们这些军方不能明面参与贩卖。
书房内落针可闻。
“我们走。”
霍骁一把拽住孙静姝,转身时阴鸷的目光扫过顾清澜,却对霍翊冷笑道:“大哥还是去跟父亲解释吧。”
房门被狠狠摔上的巨响震得窗户颤动。
药材?其实是鸦片!这时候人们的行业黑话。
这时代官、军、匪、商沆瀣一气,都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顾清澜紧紧皱眉。
转头看向霍翊,男人正用方巾慢条斯理地擦拭手指,这是以往每个世界的他,克制杀意的标志性动作。
看样子,这位少帅对自己的弟弟杀意很重。
“怕了?”他语气里带着几分揶揄。
顾清澜摇摇头,从发间取下一枚珍珠发卡,轻轻旋开,露出里面藏着的微型胶卷:
“孙家和三井洋行的交易明细,都在这里。”
霍翊眼底终于浮现一丝真切的笑意。
他伸手接过时,手指若有似无地揉着她掌心:“做得漂亮,锦瑟小姐。”
霍翊也对这种黑金深恶痛绝,可他也很无奈。鸦片税是军饷的重要来源,可日本人以“以毒为刃,以烟亡华”的软性侵略时刻悬在头顶。
他沉重叹了口气,看她,“但下次别做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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