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瞧见了吧?巧儿那丫头,是个顶好的孩子,就是太孤单了。她爹王木匠,你瞅瞅他家这手艺,”
钱氏回头指了指王家院子里那些精致的半成品,“搁在镇上,那都是能当传家宝的好东西!按理说,早该搬出去过好日子了。”
沈泠壹脚步微不可察地缓了半分,侧头看了奶奶一眼,眼神示意:原因?
钱氏叹了口气,声音也低了下来:“唉,还不是为了屋里头那个病秧子媳妇?王木匠和他媳妇,那是打小一块儿长大的情分,深着呢!那媳妇是胎里带的弱症,本来好好养着,少操劳,也能将就。
可那傻媳妇啊,心气儿高,觉得自己拖累了男人,非要给王家留个后……拼了半条命生下巧儿……这下好了,身子彻底垮了,离不了那些金贵的药材吊命。王木匠挣的那点钱,全填进药罐子里了,哪还有余钱搬出去?也是个苦命鸳鸯……好在巧儿这丫头争气,懂事,小小年纪就知道端茶送水照顾她娘。”
沈泠壹沉默地听完,只“嗯”了一声,表示知道了。
原来如此。难怪王木匠看到水车图纸时眼里除了技术狂热,还有那么深切的渴望——这或许能省下全村人挑水的力气,让他多点时间接活,多挣点药钱?
她脑子里飞快闪过空间角落里那几根被她嫌弃年份低、当“鸡肋”收着的人参……随即又把这个念头按了下去。
麻烦。当务之急是水车。
王巧儿那充满活力的“沈姐姐记得来找我玩啊!”还在身后余音袅袅,沈泠壹默默加快了脚步,只留给钱氏一个“生人勿近”的冷酷后脑勺。
但钱氏眼尖地发现,自家孙女那白皙小巧的耳垂……好像泛起了一丝可疑的、极淡的粉色?
老太太心里乐开了花,暗搓搓地想:嘿嘿,小闷葫芦,耳朵红了吧?看来这王家的小太阳,没准真能照进我这孙女的小冰窟窿里!
她已经开始琢磨,下次用什么借口(比如送点新蒸的窝头?)好“顺理成章”地带孙女去王家“串门”了。
下午,日头有点偏西了。
沈泠壹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自家院子里,正琢磨着水渠要怎么搭,就听见隔壁院子传来一阵惊慌的喊声。
“哎哟喂!这可咋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