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老丈叹了口气,回答道:“你知道的,我当年辞官就是为了寻找女儿。”
李寻闻言,脸上露出敬佩和同情之色:“您二位……找了这么多年,还未放弃吗?可……可找到了?”
王老丈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真切的笑容,指了指旁边正在倒茶的王舒音:“苍天不负有心人,找到了。喏,这便是我们找了十多年的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李寻惊得直接从凳子上站了起来,看看王老丈,又看看王舒音,眼睛瞪得溜圆,“竟、竟如此巧合?难怪……难怪我刚到村子时,见到大壮媳妇便觉得有几分面善,却始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……”
这世间缘分,真是奇妙得令人难以置信!
王老丈看着李寻,也问出了心中的疑惑:“李院判,你呢?当年太医院一案后,都说你们李家满门遭山匪劫杀……你为何会在此地?还……”
沈泠壹听到“院判”这个称呼,微微扬了扬眉。
太医院院判?那可是太医里的头儿之一!没想到这个藏在落月村的小老头,居然有这么大的来头?医术看来是相当了得。
李寻(李院判)听到旧日官职,脸上露出一片惨然和追忆的痛苦。
他长叹一声,声音低沉而悲伤:
“哎……此事说来话长……当年我察觉风向不对,预感李家恐有大难临头,便向皇上请辞,想着带着一家老小悄悄返回祖籍,或许能躲过一劫……”
“谁知……谁知那些人还是不肯放过我们……半路上就遇到了截杀……那根本不是山匪,是训练有素的死士!”
“后来……是我家那位老管家,让他一家子换上了我们的衣服,乘坐我们的马车引开了那些人……我们一家,才侥幸捡回几条命……”
他说到这里,已是老泪纵横,声音哽咽:“可怜我那老管家一家……尸骨无存啊……”
“那时候……我妻子已有五个月身孕……经历这般惊吓,又加上一路颠沛流离……孩子……孩子没保住……她的身子也彻底垮了……”
“我们如同丧家之犬,东躲西藏,最后辗转流落到了这个小山村……她……她没熬几年,就……就扔下我先去了……”
堂屋里一片寂静,只剩下李寻压抑的哭声和王老丈沉重的叹息声。
谁能想到,昔日太医院炙手可热的院判,竟也藏着如此血泪斑斑的往事,落得如此凄凉的境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