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迷迷糊糊地踢到墙角的米袋,起初还以为是谁家乱放的东西,可入手沉甸甸的,打开一看,竟是白花花的大米!
“老、老婆子!快、快起来!”老汉声音发颤,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,“米!是米啊!”
他那同样瘦骨嶙峋的老伴闻声出来,看到米袋,吓得差点叫出声,连忙捂住嘴,两人激动得老泪纵横,对着漆黑的夜空不住作揖,然后像是怕被抢走似的,飞快地将米袋藏进了最隐秘的柴火堆里。
类似的情景,在这个寂静的夜晚,在府城无数个贫穷的角落里悄然发生。
一个饿得睡不着的小女孩,在门后发现了一小袋面,她小心翼翼地用手指沾了一点放进嘴里,那陌生的粮食味道让她眼睛瞬间亮了,她赶紧摇醒母亲,母女俩抱在一起,无声地流泪。
一个躺在街角、以为自己熬不过今晚的老乞丐,被手边突然多出来的布袋惊醒,打开后发现是能活命的粮食,他浑浊的眼中爆发出求生的光芒,紧紧将布袋搂在怀里,对着虚空磕了几个头,然后挣扎着爬起来,将粮食藏进了更隐蔽的废墟缝隙里。
没有人喧哗,没有人询问。
长期的苦难让他们学会了沉默和警惕。
这突如其来的粮食,无论来自神明、侠盗还是其他,都是他们活下去的希望。
他们唯一能做的,就是紧紧守住这个秘密,将这份“天赐”藏好,小心翼翼地度过难关。
第二天清晨,知府府库被“天道执法者”搬空、大门留下“天谴”血字的爆炸性消息,如同平地惊雷,瞬间传遍了整个府城!
官差们如临大敌,四处搜查,盘问可疑人等。
知府大人气得当场晕厥,醒来后咆哮着要求彻查。
然而,当官差们气势汹汹地闯入贫民区,试图寻找线索或者趁机勒索时,却发现这里的百姓前所未有的“愚钝”和“团结”。
“啥?知府大人库房被搬空了?哎呦,这可是大事!可惜小的昨晚睡得死,啥也没听见啥也没看见!”
“粮食?官爷说笑了,俺们要是有多余的粮食,还能饿成这皮包骨的样子?”
“天道执法者?没听说过,是话本里的神仙吗?”
……
无论官差如何威逼利诱,诱导询问,所有人都异口同声地表示不知情。
他们脸上是恰到好处的惊讶、茫然,以及对知府大人遭遇的“深切同情”(内心可能笑开了花)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