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泠壹目光扫过几位老人,语气斩钉截铁:“蚂蚱异常增多是事实。各位爷爷都是老庄稼把式,应该比我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。赌不起,也不敢赌。”
三叔公重重一顿拐杖:“泠壹丫头说得对!赌不起!马上敲锣!通知全村,男女老少,有一个算一个,全部下地抢收!粮食能进仓一斗是一斗!各家各户把门窗都给老子封严实了!”
很快,急促的铜锣声和村长带着哭腔的吆喝响彻落月村:“蝗灾可能要来了!抢收啊!大家快下地抢收啊——!”
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,但很快被求生的本能压过。
村民们红着眼,拿着镰刀、箩筐,疯了一样冲进田地。
连平日里最惫懒的汉子,此刻也不敢有丝毫懈怠。
沈泠壹也没闲着,立刻回屋写了张纸条,飞鸽传书给裴纪。
第二天一大早,尘土飞扬中,裴纪骑着快马赶到了落月村。
映入他眼帘的,是落月村全员出动、热火朝天抢收的景象,空气里弥漫着紧张和恐慌。
他径直来到沈家小院,只有老太太和沈爷爷在家,两人愁容满面。
“裴大人,您怎么来了?”老太太勉强挤出一个笑容。
裴纪匆匆行礼,直接问道:“老太太,沈老爷子,沈姑娘在吗?她在信中所说的蝗灾……”
“裴大人。”沈泠壹从屋里走出来,依旧是那副冷静的模样,“我的判断不变,六七成把握。但我觉得,对于蝗灾,哪怕只有一成可能,也值得用十二分力气去防备。”
裴纪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岁却气场沉稳的女孩,想起她之前的种种不凡,心中已然信了七八分。
他深吸一口气:“我明白了。我立刻回衙门,通知全镇提前秋收!”
裴纪说到做到,回到青石镇衙门,一道道加急命令立刻发了出去。
得益于去年雪灾时建立的威信,大部分村子虽然将信将疑,但还是选择了听从,纷纷加入了抢收的行列。
有些村子甚至点起火把,连夜收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