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文书也捻须笑道:“看来是我们动作太慢,让县主和老太太见笑了。”
老太太忙上前,笑容满面地说:“两位大人可千万别这么说!我们囡囡常念叨,两位大人对落月村多有照拂,这点年礼是我们的一点心意,不成敬意,务必收下!”
另一边,李大人抱着大包小包回到他在镇上临时安置的小院时,李夫人和一双正在帮忙打扫的儿女都惊呆了。
“夫君这是……”李夫人看着堆满桌子的年礼,难以置信地擦了擦手,“不是去跟县主学种地吗?怎么带回这许多东西?这……这得花多少银钱?”
少年李睿和少女李婉也好奇地围过来,小心翼翼地翻看。
当他们打开那个装着雪白棉花的包裹时,都不禁惊呼出声。
“天啊!爹,这么多棉花!”李婉忍不住用脸蹭了蹭那柔软温暖的棉絮,眼中闪着光,“今年冬天,我和哥哥再做新棉袄,就不用挤着穿那件旧的啦!”
李睿则在年货下面发现了一张叠好的纸,打开一看,手一抖,声音都变了调:“爹……这、这是一百两银票!”
李大人这才发现银票,顿时急了,抓起银票就要往外走:“这怎么行!县主已经送了这么厚重的年礼,教我农事更是分文未取,我怎能再收如此重金!不成,我这就给县主送回去!”
“夫君!”李夫人却急忙按住他的手,眼中瞬间蓄满了泪水,她拉过儿子女儿,指着他们身上洗得发白、打着补丁的衣物,哽咽道,
“你……你看看孩子们……婉儿的棉袄还是三年前做的,早就短了一截,胳膊腕子都露在外面!睿儿的鞋子,底都快磨穿了!
县主……县主这是知道咱们家困难,又顾及你这读书人的面子,才悄悄塞了银票。你若这样送回去,岂不是辜负了县主一片体恤心意?”
李大人看着妻儿身上难以蔽体的寒酸,又看看手中那沉甸甸的银票,再想起沈泠壹平日虽话少却处处周到的行事,这位耿直的老臣眼眶微红,最终长叹一声,声音沙哑:“县主……县主真是用心良苦啊!这份恩情,老夫……铭记在心!”
沈家人走在青石镇熙攘的大街上,虽临近新年,街市比往常热闹,但许多百姓脸上却带着挥之不去的忧色。四处都能听到压低的议论声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