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拳头紧握:“那些人见拿不到真正的秘方,便罗织罪名,污蔑我张氏‘与民争利、勾结前朝余孽’……一夜之间,我张家主支连同忠诚的旁支,三百多口人……满门抄斩!只有那几个早已叛变的旁支活了下来。”
脑海内,小雪气愤地挥爪:“太可恶了!又是这些仗势欺人的坏蛋!主人,不能放过他们!”
“这次我与苏管家在庆元府接洽江南布商,没想到……对方队伍里就有当年叛变的张家旁支之人!他可能认出了我。”
张承宗声音苦涩,“没过几天,官府便以‘苏家商船夹带违禁’为由,抓走了苏管家!我当时恰好外出巡视店铺,是苏管家偷偷派心腹给我报信,我才得以连夜逃回报信!”
一旁的二皇子萧辰泽若有所思,开口道:“难怪……近十几年来,宫中的云锦贡品,品质大不如前。我母妃曾多次向父皇抱怨,说现在的云锦徒有其表,经纬松散,色泽黯淡,还提议要撤换贡品资格。原来,这十几年的贡品,并非出自真正的张氏之手。”
张承宗重重磕头,泪流满面:“殿下明鉴!我祖父当时为保血脉,确实交出了一本不完整的云锦秘方,最关键的数道工序并未记录。所以那些人织出的云锦,形似而神非,只能糊弄外行!可祖父万万没想到,他们竟如此狠毒,得了秘方,还是要了我全族性命!”
这时,张心苒从怀中掏出一本用油布包裹、边角磨损的古旧册子,递给哥哥。
张承宗颤抖着接过,摩挲着封面,如同捧着家族的血泪:“县主,这就是那本招致灭门之祸的、真正的云锦秘方。如今我已暴露,此物在我手中,如同催命符。我和妹妹无人可信,只信县主!今日,我们便将这秘方献与县主,只求县主能庇护一二,救出苏管家!”
他双手将册子高高举起,呈给沈泠壹。
沈泠壹接过那本沉甸甸的册子,随手翻了几页,里面是复杂的图案和工艺描述。
她对织布本身兴趣不大,但她看重的是人。
她合上册子,没有收下,反而递还给张承宗,目光锐利地看着他:“你当初想跟我舅舅学经商,就是想有朝一日,重振张家云锦吧?”
张承宗抬起头,眼中燃起一丝微光,坚定点头:“是!我想学好本事,积攒力量,让真正的张家云锦,能重现于世!”